燕十三轻拍桌案,笑道:“陈兄的修行之法,果然与众不同。”
陈子期刚要自嘲一番,却忽而想起了什么,面色微凝,轻声自语,“我或许......可以一试?”
他说的是,入天谴之地的事情。
王十九轻微敛袖,“你的身躯远超一品,堪比不惑圣体,或可一试。”
“不过......你可曾想过其中艰辛?这天谴之地足有方圆千里,那半截诛仙剑坠落之时,定会砸入地脉,被尘土掩埋。而,地脉之上则是无处不在的窜天火焰,你若深入其中便举步维艰。我且问你,即便你能走入,可又该如何寻剑?”
陈子期缓缓唿出口气,“我没想过,也不需要去想。剑在哪里,我便去哪里,若......只有这么一个蠢笨的法子,我做一个愚目之人,又有何妨?路就在那里,我要去,那便去,什么困难艰辛,还是等做了再说。”
什么是真正蠢笨的法子?
走过每一寸土地,翻过每一处空隙,将这方圆千里之地,掀个底朝天。
如此......总能寻到了吧?
王十九摇头失笑,“你可不是什么愚目之人。相反,你是我见过最有魄力的人。若是仵世子阳面临这个抉择,以他的沉稳,会用些手段,先摸清楚火焰的威力,再作思虑。”
“若是宁钰,他比任何人都更谨慎,也更惜命,他会第一时间打消寻找半截诛仙剑的念头,再在日后的江湖之路,想方设法去寻天顺高手出手。”
“而你陈子期却不同,你面临此事,竟是想着以最蠢笨和最危险的法子行事,如此魄力,当真千古难寻。”
话又说回来,若是陈子期没有魄力,又怎敢先诈降庙堂,再以雷霆手段,破了这洛水城的层层杀局?
入城之时,他除了大黄狗之外,只带了个燕十三与蓝乔。
可就在短短半月之内,将整个庙堂与江湖的联手打烂揉碎,顺带还掀了宁立亲手摆下的棋盘。
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会相信,单凭一个陈子期竟能将整个燕国玩弄于股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