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到了最后,都会成为往事。
江湖事,皆往事。
仵世子阳看着一片狼藉的桌案,恰似看着整片驳杂纷乱的江湖,心头竟有些莫名感慨。
他沉默许久,终于轻轻颔首,“陈兄果然高雅,虽未破局,胜似破局。我言出必行,棋盘赠你便是。不过......待你有了金银,还是得赔我一张崭新的桌案,这是道理。”
陈子期耸耸肩,将棋盘抓在手中,揣进怀里,“好说,好说。”
蓝乔可是个富得流油的小姑娘。
有蓝乔在身边,还怕没有金银?
区区一张桌案,何足挂齿。
如今,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也是时候告辞了。
陈子期起身欲走。
仵世子阳微微抬手,指了指盛着黑子的玉罐,轻声道:“拿上几枚棋子,权当赠品。这每一枚棋子可都是上好玉石打磨而成,陈兄若有一日流落街头,也可去当铺换些金银。”
这自然是玩笑话,却也并非全是玩笑话。
陈子期也不客气,伸手就抓起一把黑子,粗略数过,足有七枚。
他看向仵世子阳,颔首致谢,“今日之情,来日必报。”
仵世子阳也起身,垂首还礼,“非我之情,实乃天命。”
其实,两人还是师兄弟。
按着辈分,陈子期与宁不凡,都得称其为——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