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思沉默半晌,踉跄起身,“他们为何,要取我性命?”
“为何?”撑伞男子嘲讽道:
“你将长孙家的那个余孽带回燕国,以为上面的那些大人物都是瞎子不成!若非我数次在暗中为你遮掩,你与那长孙婉儿,早就死在来时的路上,如何能走到洛水城外?如何能与我在洛水会面?”
柳思思转身,看向撑伞男子,“长孙家是遭人陷害,长孙婉儿何其无辜?为何......你们就不肯放过她?”
撑伞男子笑了笑,“有些时候,我都会怀疑,你这么一个愚蠢至极的女人,究竟有何资格成为我未湖楼的四当家?”
往小了说,少帝云烨之死,本就是未湖楼之主仵世子阳一手安排,若是放过长孙家的血脉,再为长孙家平反,将仵世子阳置于何地?
往大了说,长孙家若非谋逆之辈,太后的帝位如何名正言顺?朝纲不存,必会倾覆社稷,殃及天下百姓。
于是,长孙婉儿是不是无辜,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有长孙婉儿死了,长孙家血脉彻底消逝,才符合燕国庙堂与江湖的利益。
如今,柳思思竟敢带着长孙婉儿回到燕国,岂非是与一整个庙堂和江湖作对?
柳思思紧紧抓着撑伞男子的袖袍,哽咽道:
“我与婉儿回到燕国,并非是要倾覆燕国朝政,也从未有意与江湖为敌。我们只是想回来看看,想找寻一个人。只要我们寻到那个人,便会立即离去,绝不停留。”
这话啊,好生可笑。
撑伞男子目光冷然,将柳思思的手拨开。
柳思思旋又抓起撑伞男子的手,哀求道:
“苏龙,苏大哥......如今整个燕国,我除了你之外,再也找不到能信任的人了,你帮帮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