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轻叹口气,走上前两步,拍了拍宁不凡的肩膀,怅然道:“钰儿,你当真思虑清楚了?”
宁不凡两手一摊,尽量让语气轻松些,“孩儿看似有得选,实则摆在面前的,也只有这一条路。”
既然如此,思虑清楚与否,已然不再重要。
王大爷说过,我有一剑,向死而生。
如今,宁不凡若想活着走到最后,必须要有向死而生的勇气。
“好,”许君释然笑道,嗓音轻柔,“那......娘就每日都在这儿守着,等你回来。你回来后啊,咱娘俩再一块儿去山顶看风景,可好啊?”
宁不凡沉默片刻,欲言又止,犹豫半晌后,才终于落下一个“好!”字。
其实,风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陪伴在左右,看风景的人。
同理,雨中的遮雨竹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执伞者何人。
这一日。
宁不凡孤身上山,再入断魂渊,过小道,临龙泉祭坛,一跃而下。
这一日。
王安琪腰间系着两柄木剑,带着宁不凡的五封信,走出了听雨轩。
江南纵有痴情雨,烟雨化屋檐,满目孑然。
南国豆熟无人采,抬眉目穷处,青山可伴。
也是在同一日。
柳村里,一位黑发如瀑的俊俏少年,带着一只大黄狗,走过了独木桥,入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