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浪花涛涛,潮涨潮落。
两人踉跄后退,剑芒熄灭,剑意不存。
宁不凡气息颓靡,口鼻出血,剑势若潮水退却,无力跌坐在地,猛然咳出一口鲜血,抬眼望向呼延觉,笑道:“这一剑,可入得了先生的眼?”
呼延觉低眉看去,身上有百十道剑伤,血如注水,宣泄而出。
他费力站起身,自知败之将死,悠悠叹了口气,朝宁不凡遥遥一拜,“从未见过,如此搏命之剑!是在下输了。”
剑修三尺之内,自是领域。
呼延觉身为江湖高手,自然知晓。
但,他修的君子道,乃天地浩然正气,怎可退却?
说着,呼延觉盘膝坐地,眸光黯淡,发散出去,似在缅怀些什么?
此时无声。
宁不凡费力的杵剑起身,颤颤巍巍的朝呼延觉回了一礼,嗓音略有中气不足,“我有一惑,所谓君子之道,可是看万卷书,行万里路?”
呼延觉赫然一笑,摇了摇头,再朝宁不凡招了招手。
宁不凡踉跄走至呼延觉身侧,也是盘膝坐下。
呼延觉面上似有怅然,伸手取下腰间酒壶,仰头饮了一口,递向身前,笑道:
“看万卷书,行万里路,那是儒家书生,不是君子。我这一道啊,谓之君子,便要谦逊不争,行天下事,言天下道,再以身作则,行事中庸,如此方能聚集世间正气为一身,方才那股气势,你见如何?”
两人似多年未见的老友般,对坐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