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凡心念微动,剑意顿化清风散去。
细雨忽停。
王安琪眨了眨眼,更为疑惑,“雨停了?”
宁不凡收回目光,轻轻说了句,“春风多急雨,风静雨亦停。”
夜深人静。
洛安城,诏狱。
狭短潮湿的牢房内,行刺宁钰的沈飞被铁链捆在木架之上,动弹不得。
虎贲骑统将洛河背负双手,眯着眼盯着沈飞,久久沉默。
整个牢房,仅此两人。
洛河嗓音低沉,开口道:“沈飞,十三年前,你入雪龙营鹰隼骑,参战十余次,毒箭刺身,险些身死。七年前退役,后又调至辎重营,升任佰长,掌管三路骑兵粮草调动。又三年,因旧伤,自愿调去伙房,随军征调。征西大将军孟河朗见你旧伤颇重,于心不忍,这才将你调至洛安城,掌管校尉、参将吃食。”
校尉、参将,那可都是整个雪龙营里,手握兵权的将军,也是整个雪龙营的中坚力量。
掌管了这些人的吃食,如同掌管了他们的性命。
洛河等诸多将军也是在这个时候,才与沈飞熟络。
沈飞平日里,是个人畜无害,面带憨厚笑意的老好人,上至大将军孟河朗,下至寻常小兵,皆对此人观感极佳。
如洛河、龙空等人,俨然已经将沈飞当成了自家人。
却没想到啊,这个自家人,却握起刀子,欲行不轨。
洛河狠狠一拳砸在案子上,怒视沈飞,嘶声道:沈飞!你与我雪龙营,与诸多将士,足足十三年的交情啊......我雪龙营这十三年来,待你不薄吧?你缘何如此!又让我该如何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