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给二人一人摘了一只鸡腿儿,解释道:“他啊,他的事清,我门儿清。他这两坛子酒,平时就在你屁股底下埋着呢。”
说着指了指柳树底下。
这村门口的柳树,那可是王大爷平生所爱。
吃饭啃馒头,晒太阳,都得在这柳树底下。
王大爷微微一愣。
李婶瞥了张伯一眼,笑道:
“上次你不是硬着脖子偏要上仙山嘛,差点儿死了......张哥啊,就说王老头这混蛋确实也算个狠人,啥事儿都敢做,说不定啥时候干点啥坏事就被村长一巴掌拍死了。反正老王头惦记这两坛子酒也有二十年了,早些给这两坛子酒挖出来,跟他喝了,让这老混蛋临死前也不用再惦记着......我这说的可是原话啊。”
张伯与王大爷四目相视,皆是指着对方,哈哈大笑。
王大爷忽然长叹一声,“可惜啊......陈富贵这老不死的,死太早了,却是没喝到。”
张伯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他那一份儿,你得替他喝了。”
王大爷重重点头,拎起酒坛仰头就是一大口,辛辣刺喉,浑身舒畅,猛一拍案,高声笑道:“哈哈哈......快哉,当真快哉啊!”
“有酒喝,有肉吃,这一辈子,老子够本了!”
村子里也就这几个老兄弟,几百年了过去了,还是这么几个。
就像是几棵扎根在一块儿的老树,哪棵树倒了,其余几棵这心里啊,都不好受。
张伯听着王大爷的‘够本’二字,猛一摆袖,也是拍案而起,豪迈道:“不够,不够!远远不够!若要够本,再来十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