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服。
“你不服,又能如何,这个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奇迹。”王安琪微微摇头,怅然道:“我寻了四五年,不过一场空,我也不服,奈何?”
无可奈何。
宁不凡身子前倾,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要不我来试试?”
这话说完,连寒风都静了半响,落针可闻。
“你说......什么?”王安琪神色一怔,心里竟有些慌乱。
宁不凡轻咳一声,目中有追忆之色,“初见王姑娘时,雷鸣,大雨。有一绝美红裙女子踏风而来,再有悦耳箫声徘徊在整片朱雀大街。”
“那箫声让倾盆大雨变得温顺,让雷鸣不再惊耳,醉了狂风,痴了旁人。我那时......哈哈,还以为是苍穹之上传来的天籁之音,正沉浸时,王十九却喊我捂着耳朵。”
王安琪默默点头,“我的箫声,乃是入魂之曲,捂耳何用?若非我及时停下箫声,你们几人只怕早已沉沦。”
“宁钰,你不过三品地坤境,定是无法承受住箫声侵袭,算了......待你一品入脉后......”
话刚说一半,却被宁不凡打断,他语气凝重,笑问:“试一试?”
是啊,试一试,也无妨。
不知何时,王安琪捏着狭短洞箫的掌心,已然渗出许多汗水,她不知为何,竟迟迟不敢回话。
她是怕成功,还是怕失败?
扪心自问,以箫声寻找真命天子,本就是王十九口里随意杜撰出的唬人言语。
即便有朝一日,她真的找到了能完整听完她一整首入魂之曲的男子,她真的愿意与那人结为夫妻吗?
她不知道。
听雨轩入世之人,入世只是为了延续血脉子嗣。
这本就让所有不可知之地,嘲弄不已的延续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