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见此情景,虽头皮发麻,还是咬牙说道:
“皇后娘娘说,大殿下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如此行事定然是有人怂恿,才会做出的冲动之举。因此,她才特意避开大殿下,没有让母子真正走到这最后一步。她这么做,是不想让殿下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啊!”
姜承无力的松开李岩,颓然后退几步,跌倒在地,喉间哽咽,愧意难鸣。
‘承儿......’
‘承儿......’
皇后娘娘一声声柔和的轻唤,环绕在姜承耳畔。
姜承仿佛被带刺的长鞭狠狠抽在心脏,鲜血淋漓,刺痛不休。
他缓缓低下头,双手搭在剑柄,额头抵在手背。
一声呜咽传来,两行泪水流下。
紧接着,呜咽变成抽泣,又慢慢变成了野兽般的低声嘶吼。
在这连绵十数里的山涧,在这崎岖荒蛮的斜谷。
两百伪装成家丁仆役的皇宫红甲禁军,一千凶悍精锐的南疆金甲兵将。
他们惊骇至极,瞠目结舌。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个天风国战无不胜的天风国大皇子,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个杀人犹如拨草令人闻风丧胆的平南大将军——他竟然在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是姜承从小便明白的道理,可在这一刻,他忘了。
他松开剑柄,颓然躺在地上,仰望着整片漆黑夜空,他嘴唇颤抖着,哭腔伴着嘶哑大声道:
“母后!”
“儿,错了!”
“儿,失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