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糖果。”清冷的声音传来。
王十九暗暗摇头,傍晚便宵禁了,大半夜的偷偷溜走,跟我说去买糖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白发老者叹口气,闭上双目假寐,“昨日街面上流传的消息,你都听说了吧?”
王安琪默然不语,紧紧捏着手中狭短洞箫。
王十九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依我来看,那人还真的做得出来这事,他这人我虽只见过数面,不过却也知道,他是个与仵世子阳一般心狠手辣之人,你若要杀他报仇,我可不帮你,这人太凶残,我怕。”
他连死都不怕,怎么可能怕那人,这话说出来只是想要提醒和劝慰王安琪,不要轻易与那人为敌。
“闭嘴!”
两人一唱一和说着,长孙婉儿在旁边隐约间也明白了什么,只是这事......属实不好多说,因此只是恬静的坐在一旁,目光扫向来往的过路人。
婉儿脑海里闪过无数道回忆,嘴角微微翘起。
王十九看似嬉笑不羁,是个贪财无耻满嘴忽悠的江湖骗子,不过,他心底的温柔和善良,可能也只有身旁最贴心的人才能看到。
婉儿永远忘不了那日,自己无助的跪坐在冰冷的皇宫里,宫殿破空倒飞,王十九从天而降,满是焦急和怒意的苍老面容,只一句:‘我来了’便胜似千言万语,深深印在她的心里。
长留郡王府邸,若水湖畔。
姜然斜躺在长椅,眺望平静的湖面,从旁侧桌案上摆着的鎏金宽口盆里捻起一把鱼饵,轻轻揉搓,然后手心朝外抛出去,鱼饵落水,湖水忽然翻腾,刹那间,数十条锦鲤跃然而出。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未湖楼三楼当家小爽儿,另一个,则是棋阁三司之一的,镜悬司主事上官云顿。
姜然看腻了这些个夺食的锦鲤,拿起湿润纱布,细细擦拭双手,轻声道:
“我既已为你未湖楼作保,那么,二当家的,是否该向我言明,你们二人打算如何做。”
这位未湖楼三当家的爽朗笑道:“殿下若是想真正的置身事外,还是莫问的好,只劳烦殿下今日只会京都府与城守统领,无论城内闹出多大的动静,不要出面。”
姜然稍一思索,颔首道:“你说得对,可若是事情闹大了,督查院那边秉明陛下,得知了此等消息,我手底下的人手岂不是也要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