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貂寺心头沉重:“先生既然指出问题,可有妙计助我一臂之力,共谋燕国,此事若成,必拜先生为大燕国师。”
仵世子阳淡然一笑,从棋盘挑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白子,放在韩貂寺手心。
“大司空无须忧心,子阳已上棋盘,落子无悔,静待即可。”
万京城,姜国朝堂。
群臣义愤填膺,奏折如雪花一般堆积在姜王面前,尽是弹劾姜承之言。
兵部尚书闻金克上前启奏:“陛下,大皇子近日无故返京,不来拜见陛下,皇后,更是未经我兵部调令,私自调动数百精锐军士潜入万京城,皆是手持兵器,昨日待在户部左侍郎江家一整天,实乃谋逆之举。”
户部左侍郎江叹之斜了眼兵部尚书。
他冷笑一声:“闻大人莫非以为大皇子带领五百精兵再加上我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就能谋逆?”
这时京都府尹李天承站出来向皇帝陛下行礼,沉声道:“江大人家财力雄厚,而大皇子手握兵权,两者相加,陛下不可不虑。”
江叹之吹胡子瞪眼:“我区区一个户部侍郎,小小江家能有多少财力,你以为我是那整天剥削百姓克扣军饷的户部尚书?”
他的顶头上司,户部尚书洪思财扑通一声跪地,声音惨烈:“陛下,江叹之污我声名,求陛下明察!严惩江叹之污蔑诽谤之罪!”
江叹之挤眉弄眼:“老洪,别装了,前两天你不还找我商量说,今年南郡治理水患贪墨的几百万两银子怎么分账嘛,怎么这就不认账了?”
他上前几步一把抓住瑟瑟发抖的洪思财佯怒道:“莫非你他妈的竟然想要独吞?好哇,即便你不给我分账,我一个区区户部左侍郎小小官职,也只能含泪忍受。但你又怎能忘了为你鞍前马后的工部尚书,前年的建都,去年的赈灾,今年的治水,他可是顶着欺君之罪替你做了几年账的,你莫不是如此丧心病狂竟连他那一份也要贪墨?”
工部尚书陈琳扑通一声跪地,痛哭流涕:“陛下,臣冤枉啊!”
江叹之义愤填膺,他抚慰陈琳:“陈大人放心,洪思财这厮贪得无厌,他缺你的贪污银两我一定帮你夺回!陈大人为何激动地热泪盈眶,不必感谢我,我只是看见不平事就忍不住重拳出击的热心人罢了。”
督查院右督御史秦云冷哼一声站出身来:“不知江大人可能道出秦某贪墨之事?在这朝廷之上互相攻讦也不怕有损大人名声。”
江叹之看了眼右都御史秦云,抚须赞叹道:“秦大人高风亮节,办案皆是秉公执法,并无贪墨之事。”随后他语气一转:“只是秦大人嫡长子秦天,三月前在万京紫云坊,乘花船狎妓夜游时,竟与一官员之子争风吃醋,打断了人家三条腿,真是少年心性,血气方刚啊,咦,不知秦大人麒麟子如今在何处任职啊,哦,你看我这记性,果真是老了老了。昨日出城时刚刚见过大人麒麟子,现任万京北城守将统领,当真是血性男儿,正是为我天风国效力之时,若犬子有秦天才能之万一,我便可含笑九泉了。”
秦云面色瞬间苍白,指着江叹之的手指略微颤抖。
“够了!江叹之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