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青抿了抿嘴,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电话刚好接通了,兆青报了母亲的名字,护士说明着康纳太太的情况,兆青听着听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塞车二十多分钟才到,兆青没等车停稳就开门奔了出去。
并没有那些戏剧化的事情,什么病人有感自己的亲人突然醒来。
兆青到了,康纳太太插着呼吸管躺在监护室里,小小的一团似乎能从白色的病床里陷下去。
兆青只是站在玻璃窗外发怔,医生走过来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已经出现肺淤血双下肢凹陷性水肿,离别就是这两天了。
“你穿件衣服,”陈阳过了十多分钟才走到兆青身边,给兆青披了一件衣服。兆青的刘海被打湿垂在额前,米白色的裤脚上都是泥点很狼狈。
兆青盯着玻璃窗里面的监视器,心跳......
第3章(第2/6页),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下一下的变成一个波段,为什么就不能再持续一段时间,为什么不能更强健?
“你今天不用上班?”兆青想着别事儿,却随口问着陈阳。
“今天不是我值班,”陈阳撒了谎今天是他的班,听到兆青有事儿,连他的同事都主动当班让他先走,“你把这个喝了。”
兆青抬手没拿到,这才转了眼神把纸杯握在手里,是热巧克力,“谢谢。”
一整夜他们只是等着。
若不是陈阳提醒兆青去旁边的长椅上坐一坐,兆青也许就会在玻璃窗前站到天明。他睡不着,脑子里都是混乱的记忆。
第二天难得没有了雨,阳光羞怯的在阴云里散出一点温暖。
“陈阳,你能帮我去买束花吗?粉色的玫瑰花。”
陈阳也陪了一夜没睡,赶紧站起来点点头,穿上外套跑了出去。
康纳太太醒了。
“小小,过来坐。”康纳太太已经被退出监护室,强弩之末。
兆青坐到小凳子上握着康纳太太水肿的手,那指甲盖里有着血点。兆青擦了两下,又擦了两下,这怎么能擦干净呢,他心酸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