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爬虫。”走在软榻右侧的厄尔尼诺,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一条形似蜈蚣的巨虫正在不停扭动着身体。褐黑色的躯壳上流出了绿汁,无数节肢不停起伏着,“就像我们屁股后面的那群一样,到处乱爬。”
“嗯。”
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巴特兹的眼睛不由扫向远处那处迷离的废墟。从踏进这片废墟的开始,就有几只烦人的虫子若有若无的跟在后方,尽管他们的技术不可谓不高明,但在这一片没有半点声音和人气的地方,还是显得太显眼了。
“继续前进!脚步利索点。”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灰黄的卷轴,巴特兹仔细辩认着上面已经残缺模糊的字迹,陈旧的它们依旧在昏暗中跳动着微弱的火光,“走过这里之后要向右转三度,才是公王遇刺的地方。”
用沙拉曼达兽血液加上鬼龙草汁写就的卷轴,是当年弗里德里希公王的亲随之一,亲兵队中只有他从那场灾难中活了下来。纸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对当年战场的描述,不过这一切,也只是到了他落马昏迷的那一刻。不过对比当年的地图和他的描述,已经能够找出当年弗里德里希被谋杀的地方。
与混乱的东方不同,依靠律法和团结才能强大的西方只有这样才能生存下去。使用摄政的大印终究只能得到摄政的权限,火漆上始终不能加上梵卓之主的印章,随着弗里德里希一起消失在废墟中的那枚梵卓之戒,才是欧洲主人的真正象征。
看着身边的破碎者们服从的加快了脚步,巴特兹不由将手探进怀里,似乎握住了什么。身后的嘈杂声音已经越来越响,显然,对方也开始不用顾忌什么了。
作为拉尼娜赌约的最后一步,已经到了最终的时候,离摊牌的时间不远了……
用草和布片织成的鞋底踩着石块和碎片,破碎者们不由加快了脚步,常年在废墟和地底生活的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这渐渐响亮的脚步声,不可能是旅行者常穿的软靴,其中夹杂着的金属相击声,只有战士穿的甲靴才会这样。
渐渐的,一条模糊的黑影在远处出现,变得越来越清晰。
一道足有数百米长的缝隙,像是巨大的伤口般出现在地面上,单腿跪在地上的巴特兹轻轻用手拂开了土堆,顿时露出了半堆灰暗的金属铠甲。放眼望去,周围浮土下到处是兵器和铠甲的痕迹,这里就像是一望无尽的甲胄坟墓。
“就是这里!!殿下。”
破碎者们慢慢放下了身上的软榻,看着拉尼娜走下的巴特兹,立刻高呼了起来。昏暗遥远的尽头突然燃起了刺眼的火光,这冒起的火苗瞬间蔓延向无垠远方。整片昏暗的地底,就像是突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火龙般,灼热的火舌吞噬着黑暗。
“我们的家!!烧起来了!”原本像兔子般恭顺地伏在原地的破碎者们,突然像疯般抬起头,望着远处的火焰惊叫了起来。
“想回去送死吗?”
用脚踢翻了身边一个想要起身就跑的破碎者,厄尔尼诺的骂声里,更像是带着隐约的同情。既然进了废墟,在这块无主之地也就不用担心什么证据,是用武力解决权利继承问题的最好地方,那些居住在入口处的破碎者,从拉尼娜踏进门口的那一刻时,毁灭和死亡的下场已经被决定了。
“妈的,终究还是个只会用暴力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