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根本不知道云层之上究竟是谁在与谁战斗,陈烨却一点都不怀疑萧晨曦的话,大概只有那柄黑色蛇剑的主人才有质疑的资格。
“你败了。”
“她说的没错,我和你太象了……就算是现在,我都可以清晰感受到你身上的执着之火,那种为了过去和死者必须杀我而后快的仇恨。”晶体化的利爪紧握住了蛇剑剑身,在一声凄厉的低吼声中,将它甩向了偏远的角落。重新坐起身体的萧晨曦,已经失去人类身体的萧晨曦,用随时都会熄灭的火眼望着面前的年轻人。
“如果我告诉你,林铃在嫁给陈奕星之前曾经是某位上层亲王的禁脔,你会怎么想?在血脉和权利支配的世界里,我们都曾经只是别人的臣仆,只是一群会动的棋子而已……”
“我和你都是为了信念而活,你的信念是为了复仇,而我是为了保护这个几千年流血战争后才获得的新秩序,试图不让过去重演……但是,律法和秩序已经崩坏,现在一切都失败了。”
看着面前的这个失败者,或者说是胜利者,陈烨只能选择了沉默。曾经对黑暗世界一无所知的他,现在终于能够理解面前这个男人所执着的信念。
为了复仇,他也曾经靠力量和计谋去杀害了无数人,与他丝毫不相关的普通人都是他获取力量的棋子之一。正是靠着无数伤害他们生活的杀戮战斗,他才能爬上东京的最高点,拥有去向仇敌报复的力量基础。
萧晨曦为了阻止龙若琳再次掀起波澜而选择了暴力,靠伤害自己和李毅他们,来夺取东方的权利。陈烨为了向萧晨曦复仇,靠伤害东京家族和异民,来夺取属于他的权利。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做的完全相同。
一场暴力的结束就是另一场暴力的开始,只要人类还有自我和私念的时候,这个循环就不可能打破。
“现在的我,还像是生活在梦幻中,竟然能够拥有这样的力量,如果再多给我些时间去熟悉的话,也许我会是最终的胜者。”
有些踉跄地倒向后方,靠在墙上的萧晨曦出了夹杂着金属鸣声的粗重喘息,眼眶中的火焰几乎熄灭,旋即又重新燃起。龙若琳的最后一击彻底打碎了他的灵魂,随着那如烈日般强大的力量散去,支撑着这具残存躯壳的,只剩下了信念这最后一样东西。
过去的一切象是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浮现,与陈奕星的争执和赌约,那无数信任自己的目光,无数过去的快乐和失落……
这纷乱的记忆渐渐消失,强烈的空洞感取代了这些感情,某种不知名的东西似乎正在慢慢吞噬着他的躯体,消失部份瞬间被虚无所占据。望着陈烨手中的破法刀,萧晨曦晶化的面孔微微移动着,似乎想凑出一个还属于人类的表情。
“你可以动手了……”
“我不太愿意背上打落水狗的名声,反正,你已经快死了。”
反手将破法刀插回了鞘里,望着面前奄奄一息的萧晨曦,胖子的神情说不上是快乐还是失落。他曾经的强敌已经败了,而且败得如此之惨,龙若琳也许是故意在手下留了一点情面,让自己能够看见他这最悲惨下场。
“你理解错了,是否亲手捅上这最后一刀,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只要你那高高在上的面孔被人摔个粉碎,我就会感觉很爽了。”
出了一连串的冷笑声,陈烨随手拉过来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