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心来讲,他愿意相信李睿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也相信其不会这般傻。
他才刚帮朝廷安定外患,就急着要卸磨杀驴,皇帝不会这么笨。
但许多事并非空穴来风,崔景行也相信李睿跟先帝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某些方面极其相似。
半晌后,两人听主子道:“长安是要回的,不能因旁人一些传言就不回京,否则便是着了有心之人的道儿。”
如此一来,待春暖花开,冰雪消融时,崔景行领着玉门关大军班师回朝了。
卢清楚得胎象已非常稳,且路上一直有丫鬟婆子和丈夫无微不至的照顾,根本无需担心。
崔将军很是紧张,只要军中无事,多半时候都赖在夫人的马车里嘘寒问暖,搞得将军夫人极其烦他。
有他在,她连账本都看不了!
“你烦不烦呀?!没事就去行伍里慰问慰问将士们,哪有成日里围着夫人转将军?”
面对她的横眉冷眼,崔景行不怒反笑,甚至更往她身边蹭了蹭,颇有些无赖的意思。
“行伍里有底下的人看着,哪需事事劳我这个将军费心。倒是夫人跟孩子,定是要为夫事事费心的。”
“……”她想抽出臀下的账本砸他脑门儿上!
夜晚,军队在野外扎营歇息,崔景行终于被底下的将士叫走了,卢清楚难得松了口气,打发许妈妈等人都出去,自己打算看账本。
明亮的烛火跳跃几下,被透过微掀的帐帘蹿进来的夜风猛吹两下,忽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