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事儿有一半错来自国公爷,当年若不是他老人家说嫡长孙在外为官不知要几年,没得耽误了其他孙子。
恰巧景崇又提出要娶清楚为妻,便开口乱点了鸳鸯谱!
如今看来,这乱点鸳鸯谱果真没什么好结果。
“他们年轻不懂看人,不晓得什么女子适合自个儿。总之我是不会惯着的,过段时间无论他用什么理由推脱,我都得给他订一门亲事。”
崔家的男人鲜少管内宅事务,平日里都由女眷们打整后院一切,
正是如此,反倒让国公府几辈人都夫妻和睦。
崔闻识“呵呵”笑着为妻子捏肩膀:“为夫知晓夫人一切都是为了儿子们好,小子们不懂事,就要劳烦夫人多费心了。”
好话倒是张口就来。
这便是杨氏嫁给他这么多年任劳任怨打理后院事务的原因。
无论你做得如何,总有个人认可你的付出,体谅你的辛劳,这就够了。
临了望着桌上跳跃的灯火感叹一句:“若当初结为连理的是另两个,只怕咱们如今都含饴弄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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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景行与太子大致商议过后,第二日便去了刑部。
刑部尚书钟汉庭双手呈上厚厚的账簿,满面谄媚的笑。
“大人请过目,这便是陈子松作伪账的簿子,您慢慢儿瞧着。”
四十来岁的人,原本就长得尖嘴猴腮,这会儿又是谄笑又是搓手,形容更是猥琐。
韩允矗立在主子身后,眼神轻蔑一扫。
别以为装着一副谄媚样,他便看不出此人的敷衍!
崔景行并不在意,坐在书案后将账簿摊开一页页翻看。
钟汉庭瞧见新任顶头上司以极快的速度翻阅账目,心下暗哼了哼,低头无所事事的捻着公服袖子上的线头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