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行身后的近身侍卫韩允浓眉一挑,直想问问这位小公子哪来的勇气,竟敢如此跟他家主子说话?
想想平日里那桃花眼里的冷意,他不由得更加佩服起了卢家小公子。
崔景行早料到会有这番场面,也不生怒,轻笑着回了半礼道:“一别多年,卫哥儿倒是长成顶天立地的丈夫了。这般俊郎的模样,只怕想嫁与你的姑娘都该排起长队了吧?”
“你……你管得可真多!”毕竟还是个十六的毛头小子,被人故意一夸,耳根便红得能滴出血来。
卢清楚不由得低头轻笑,方才的尴尬、拘谨似乎缓和了许多。
少年弟弟回头看姐姐,心里因她笑了而感到高兴,面上却委屈道:“二姐,你怎的也……也取笑弟弟!”
她但笑不语,片刻后收了笑意,表情平静地上前两步朝崔景行福了福身,道:“长公子不是要回京任职么,怎会在太原?”
益州与并州位置相反,崔景行直接越过中间的长安,悄无声息来了并州。
其中原因耐人寻味,但卢清楚不怎么好奇,会这么问也只是寒暄而已,崔景行完全可以不答。
然而他却直言道:“奉命来太原寻王刺史谈些公事。”
“寻王刺史?”卢青卫低声重复。
这位王刺史便是太原王家如今的当家人王续为,任并州刺史。
卢清楚不再多问,她看了看日头对弟弟道:“歇息得差不多了便启程吧,莫误了傍晚前在下一个镇子留宿。”
话音刚落,只听一道浑厚的嗓音道:“两位世侄既到了我王家的地界,哪有不去府上做客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