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作没看到挽韶那像是要扑过来掐死她似的视线,商粲看向窗外,稍作沉吟。
她们两个今天才从碧落黄泉到烟阳来,一顿饭还没吃上就听说了昨天有人在这冒充她……商粲皱了皱眉,觉得实在不像是简单的巧合。
只是眼下天外天论道会在即,她好不容易等到道心莲子现世,绝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因为去查这件事出什么岔子——这毕竟关乎着她的性命。
先等一等吧,如果那个模仿的人只是一时兴起,那她就乐得轻松。
也许只是个被粲者这个听起来挺风光的名号吸引了的人也说不定?
商粲歪歪头,这样喜欢角色扮演的人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里也有挺多,她记得尤其是在年纪小的学生里特别多见,大概是被统称为……中二病?
“你这张假脸能不能摘了?我看着闹心。”
商粲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挽韶说出了和刚才的话题风马牛不相及的要求,她顿了顿,疑惑道。
“为什么?”商粲瞥她一眼,又去袋子里摸糖饼,“我觉得这脸挺好的。走街上都没人看我。”
“行了行了,你赶紧摘下来我再给你画两笔。你现在这双眼睛看着跟你偷来的一样。”
挽韶老实不客气地把袋子抱到怀里来,一叠声催促着商粲,商粲只好慢吞吞地摸到下颌处,手一掀就揭下来轻飘飘一层面具,有些吃痛地咧了咧嘴。
“给你。”商粲揉了揉脸,把面具向挽韶递去,又指了指她怀里的糖饼袋子,摊开手往前伸了伸,“我没吃完。”
“我吃完了。”挽韶急急忙忙把手上的糖饼三口并作两口塞进嘴里,被噎的直翻白眼,然后手一伸把空袋子丢还给商粲,给自己倒着茶的同时还不忘嘲笑她,“你刚才出门不是去找酒楼吃东西了吗,怎么折腾半天就抱回来一袋子糖饼,烟阳的厨子做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商粲懒懒扫她一眼,在她手中的茶杯上多盯了片刻,手指轻动。正喝着茶的挽韶忽的惊呼一声伸出舌头:“好烫!”
“商粲你这人幼不幼稚!”
愤恨地嘟囔着不就吃你几个饼吗,挽韶放下里面茶水忽然变得滚烫的茶杯,伸手接过面具,凶狠地盯着商粲,盘算着该怎么改改这面具能不显得那么突兀,口中止不住地抱怨道。
“所以说眼睛长得太漂亮了也不好,连戴面具都只能戴你当粲者的时候那种全脸遮的严严实实的,不然总能看出哪里不对。”
嫌弃归嫌弃,但就事论事的挽韶大人从不吝啬对商粲长相的夸奖。只是夸了之后半天没听到对方感恩戴德的回应,这就让挽韶很不开心。她虎着脸看过去,却发现被她夸了好看的那双眼睛此时正爱答不理地垂着眼帘,并没在看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