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会计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韩兑假装关切地问刘卫国:“刘叔,您这些年为了生产队的全体社员没少操心,这身体都累垮了,耳朵都快聋了,怪可怜的。”
刘卫国:“……”我的耳朵好使得很。
韩兑不再搭理刘卫国,只跟张会计有一搭一搭地闲扯,见他在统计记分表,便随口问道:“这记分表是要贴墙上吧,您工作这么忙,要不我帮你写。我的字写得还不赖。”
张会计看了韩兑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刘卫国这会儿也不假装耳聋了,急忙制止道:“老张,这记工分的事可不是小事,若是出了差错,没法跟大家交代,你要是忙不过来,一会儿我来弄。”
张会计眯着眼睛,用拳头轻轻捶着老腰,慢腾腾地说道:“不用,我慢慢干吧。”
他问韩兑:“你会写毛笔字吗?”
韩兑忙答:“会的。”
桌上正好有毛笔,韩兑拿起随便写了几个字,张会计一看,这字写得确实不错,潇洒灵动又有点风骨。
他惊讶道:“你啥时候练的?”
韩兑面不改色:“在学校经常帮人写大字报,练出来了。”
张会计点点头,“怪不得。”
刘卫国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经常写大字报?”
韩兑随意地答道:“不是我自己写的,是帮人写的。我同学中有□□,他们当时邀请我加入来着,我说考虑考虑。现在有些后悔,瞧瞧人家的风光日子,全国各处串联,有的还当上‘造反派’,意气风发;再瞧瞧我的现状,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真的,这年头老实人吃不开。”
其实韩兑并不是真的赞同这些同学的做法,他不过是故意拿他们来吓唬刘卫国而已。
刘卫国的嘴角直抽搐:“小锐,我好歹是你的长辈,好心劝你几句,做人就要安分,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