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声望过来:“……我在洗澡。”
程遥遥双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看他。
谢昭只好擦擦头发和身上水渍,套上背心,先把怂怂拎回窝里,才走过来抱住程遥遥。
程遥遥被谢昭抱回房间,搂着他脖子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谢昭道:“去了卫生所一趟。”
程遥遥漫不经心地嗅着谢昭脖颈上的气味,冰凉的水汽和香皂味混合着谢昭特有的炙热气息,相当好闻:“程诺诺她又怎么了?”
“是伯父受伤了。”谢昭察觉怀中人身体一僵,忙顺顺毛:“没有大碍,只是额头被盘子砸到,擦破了一点皮,眼镜也碎了。”
程遥遥抬起头来,妩媚桃花眼里透着怒气:“好端端他怎么会受伤?是不是程诺诺干的?”
谢昭点点头,又道:“伯父他们可能要再住几天。”
“沈家那边不同意婚事对吧?”程遥遥怒气未平,“所以程诺诺就对我爸爸动手?她疯了吗?”
谢昭低声哄着程遥遥,并未多说什么。程征是个相当重面子的人,也相当护短。谢昭送他去卫生所检查包扎,程征一句都没透露是怎么伤的。
就算程征不说,在村里也没有秘密能瞒得住。第二天满村就都知道了,程诺诺打伤了自己父亲。
这事儿还是鸡蛋惹出来的。
话说银桂婶子拿了程遥遥给的五块钱,再加上程征给的两块,对农村家庭而言可是一大笔外快。
银桂婶子高高兴兴去了娘家,拿四十颗鸡蛋,又摘了些黄瓜番茄,用笸箩盛着回家,假装是从谢家买的。谁知魏淑英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劈手抢过去当着她面数了几遍,就拿回屋里了。
过了会儿,又到厨房要借火煮红糖鸡蛋。银桂婶子正做饭呢,只得把锅里蒸的腊肉端出来,让给她。
魏淑英蒸了碗红糖炖蛋,恰好撞见程征和沈母前后脚回来,乐颠颠凑上去,管沈母叫“亲家母”,还扯起了彩礼的事儿。
沈母脸色难看不说,程征把连面子都不顾了,吼道:“人家不肯娶你女儿!你还做梦呢!”
“你说什么?!”魏淑英一把扯住沈母:“你们家想不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