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遥遥道:“快给它洗洗吧。一天天的总钻鸡圈里,脏死了。”
谢昭看了眼她搭在桶沿上的胳膊,程遥遥的胳膊纤细,瘦不见骨,带着少女特有的细腻,水珠在肌肤上滑过留不下一丝水泽,又沿着粉润的指尖往下,一滴滴流淌。
好似那水是从指尖流出的。
程遥遥将手收了回去,拿葫芦瓢舀水浇在自己肩头,随口道:“谢昭,你再看我就要你把眼睛蒙上了。”
谢昭猛然回过神,将那些荒诞的想法弃置一旁,专心地洗起猫来。犟犟的毛沾湿后一簇一簇地乱翘着,打上第一遍肥皂都揉不出沫,第二遍才打起泡沫,仔细搓揉许久,深灰色的水和着泡沫从毛毛里挤出来。
真是一只小脏猫了。
程遥遥断言:“犟犟是我见过的最脏的小猫!流浪猫都会给自己舔毛毛的!”
谢昭道:“它没见过其它猫,也没有母猫教过它。”
程遥遥不说话了,眯起眼打量谢昭。
谢昭发出一个音节以示疑问,换了盆干净热水继续洗猫。
程遥遥将脸歪在胳膊上,忽然笑道,”谢昭,以后有了孩子,你一定是个惯孩子的老父亲。”
谢昭被这句话里衍生的含义弄得脑子空白了一瞬,犟犟在他手里“唧”地叫了一声,扭头抱住他就是一口。
谢昭吃疼地回过神,手腕上红红的两个小点,没破皮。他忙揉了揉犟犟的脑袋,犟犟这才哼唧着不动了。
程遥遥稀奇道:“犟犟现在对你越来越好啦。看来你舔得还是有效果的。”
“舔?我没舔过它。”谢昭下意识回答。
他一本正经的语气惹得程遥遥在浴桶里拍着水笑。这么一打岔,关于孩子的话题就没办法继续了。
程遥遥像一朵会飞的花,她的话题总是天马行空,一忽儿跳到这边,一忽儿又远去了天边。谢昭自己是个寡言的人,有时候他会担心程遥遥跟自己在一起,会不会被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