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病人在奈亚酒店长久住下了。他的住所在十八层,每天都会去心理医生的诊所接受催眠缓解痛苦。”
“某一天,他在下午五点出门,去到诊所接受治疗,在六点回到酒店。但是在晚上九点的时候,却又忽然想起自己忘了在诊所里取药。他再度出门前往诊所,直到晚上十点又回到酒店。”
“而就在这一天,和他同住在一个酒店的一位大学生被残忍杀害了。因为身住十八层,警方将他列入重点嫌疑人中进行排查,找他询问。病人老实地交代了当天的行踪轨迹。”
“因为在身份上确实没有与大学生有任何交集,兼之身体重病,没有能力进行作案,病人很快就被排除出了重点嫌疑人名单。”
“十九年前一个冬天,病人病逝在了病床之上。直到临死之前,他对当年的案件依然有所记忆,却始终打心底认为自己与案件并无任何关联。”
说到这时,谢眠却忽然话锋一转。
“可是病人却忽略了一点——为什么案发当天晚上,他会因为忘记取药,再度回去诊所一趟?明明他接受的只是催眠治疗,根本不需要任何药物进行辅助。”
旁边郁维似乎已经觉察到什么,顺着他话语道:“为什么?”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取药的需求,这只是他全身心信赖的心理医生,加诸在他身上的心理暗示催眠。”
“心理医生蒙蔽了他的感知。病人在当天真正进行催眠治疗的时间,其实并不是下午五点到六点,而是下午五点,一直到晚上十点。”
郁维猛然睁大了眼睛,“这么说,下午六点回到酒店,并且待在酒店十八层直到晚上九点的,并不是这位病人,而是——”
她话没有说完,谢眠低柔的声音便将她打断。
“我还有最后一个故事。”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二十一年前,一位D大毕业生受邀回去母校进行演讲。他是一位修了法医学和心理学双学位的优秀毕业生。回国之后,曾经从事刑侦协助工作,后来又自己开设心理治疗诊所,成为了一名心理医生。”
“医生认识了一位有着漂亮蓝眼睛的年轻人。在看到那双蓝眼睛的瞬间,医生就想要把它取走珍藏。于是他刻意那位年轻人接近,取得对方信任,却故意不留下任何会在网络留有痕迹的电子联系方式,只暗示对方在合适的时候只身到S城找他。”
“他料定对方在暑假时候会到S城找他,于是在那段时间,特意开设了爱心咨询诊所,在书信交谈之中一步一步与对方接近。网络的痕迹不能消除,而书信却可以销毁。他利用年轻人惧怕被人发现自己是个同性恋的心理,成功隐藏了自己与年轻人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