娲皇道:“华夏族人都是我娲皇后裔,可历经无数年繁衍生息,族人也是良莠不齐,并非每一个都是性子忠贞刚烈之辈。前番玄黄大世界中各大小门派,来玄冥派封地中蛊惑华夏族人之事,我也已经知晓。即便是我心中明白那些各派修士人心叵测,一个个贪得无厌,也未曾料想到太上魔道那个语韵晨光,居然堂而皇之带走了数千万华夏族人……”
一言至此,娲皇眼神当中,原本那等温婉慈祥神态,消散一空。
只余下一片冷光,眸子中光泽冷艳。
“不知前辈有何打算?”
李神宵低声一问,心底亦是浮现出淡淡杀机。当初在一人一剑独闯太上魔道,本想要血染雷音寺,可却遇到一个甘愿一死的圆真大宗。其后李神宵虽是转身离了太上魔道,可心底犹有杀机,只是念想起圆真大宗所说与神魔争斗之事,这才暂且将此事略过不做计较。
娲皇徐徐言道:“神宵当初若想要血染雷音寺,只怕会引得天下修士大战一场!太上魔道虽名不副实,可四大门派却同气连枝,神宵你虽修为远超玄黄大世界中各派高手,可此刻也未必能胜过四派联手,加之神魔隐藏于天地之间,神宵更不可轻易与太上魔道死战……我今日请神宵来此,并非是想要诛灭太上魔道一门。而今是想要与神宵商议一番,数千万华夏族人既然进入了太上魔道雷音寺,到底该做如何处置……”
闻言,李神宵当即明白过来,想必当初在雷音寺之外发生的诸多事情,都被娲皇看在了眼中。
像娲皇这等高手,实力更在先天大神之上,虽身处于地底千万里之下,可若她想要知晓何事,只需施展一道神通,天下间发生的事情,难得有几件能逃过她的探查。
“华夏族人离开玄冥派封地之前,我已经与他们说过,若是谁离开了玄冥派封地百万里地界,就将被逐出华夏一族!他们既然离了玄冥派方圆百万里地界,去太上魔道寻求佛法,自然要被逐出华夏一族,反正太上魔道那些和尚也讲究六根清净,此举也好干脆与我华夏断绝了尘缘……”
这番决断,却非是李神宵一人做出。
当初在帝踏峰上,是华夏族中正邪两道高手,相互商议了一番之后,一起央求李神宵做出这番决断。
“如此也好!”
娲皇忽而轻轻摇头,叹息道:“当初在你故园星辰之上,我用了**力与华夏族人讲道,替他们洗去体内一身杂质,恢复先天道体资质。本是念想着神魔在不久之后将席卷天下,让华夏族人以着先天道体资质修炼,才能在天下纷争中有自保之力,却未想到他们竟是甘愿依附在太上魔道门中!太上魔道承袭着八百旁门佛祖的道统传承,佛祖与神魔,本无多大差别,若是等八百佛祖重现天下之时,要与天下众生争锋,到时候那些出家为僧的华夏族人,到底是助华夏还是助太上魔道,都不在你我预算之中……”
“华夏族中早有先辈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李神宵长身而起,朝娲皇拱手言道:“若是那些加入太上魔道的华夏族人,有朝一日与我为敌,我必当不会手下留情,还请娲皇不要怪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其心异,也必非吾族类!”
一语道出,娲皇猛然抬头看向李神宵。
先前说起太上魔道之时那肃穆的神色,逐渐舒展开来,恍若一脸冰霜融化,带着淡淡笑意,满眼慈祥朝李神宵打量了半响,才道:“我本以为神宵你心存善念,理当不会有这么果决的心思,而今看来神宵也是一番杀伐果决的性子,只是平日里不曾展现出来罢了。今日请神宵来此,正是要商议那些华夏族人归属之事……留在玄冥派方圆百万里地界中的,自然是我华夏族中子弟,那些不听劝告里去的,将之逐出华夏也在情理当中,而我今日更有一事,要与神宵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