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间,李神宵恍然明白过来。
关关这女子之所以如此傲气,仿似是不将天下男子放在眼中,想来也是受了关破照的影响,果真有其师必有其徒。
若非关破照这等目空一切之人,怎能教导处关关这般的弟子?
只凭着关破照这一番话语,李神宵多半已是猜到了关破照其人的性格……
大戟竖立在地,似是一座巍峨山岳。
将意志往戟锋上横扫而过,李神宵正待将这杆大戟视察一番,可大戟中忽地寒光闪烁,硬生生将李神宵扫来的意志打散。
单纯一杆大戟,就有着威凌天下的气势!
“典宏远与关关的修为,都是长生第二重境界巅峰,并不在我之下!而他们二人之上更有葛道奇与关破照两位强横之辈,而照典宏远话中语气,想来这片天地中的高手,并非只有葛道奇与关破照二人!”
这番念想,即刻间出现在李神宵心头,冷冷盯着前方大戟,李神宵目光陡然落在了大戟之后关关盘膝坐着的身躯之上。只将意志汇聚在双眼当中,更是见得关关浑身隐隐约约有火焰升腾,再想起半月之前得自关关手中的那瓶烈焰酒,更是恍然念想道:“关关身上气息,与烈焰酒中火焰气息同出一源,而这等火焰气息又与荧惑周身火焰极为相似,正是那祝融血脉!荧惑虽不是上古大神,可也与上古神魔有着莫大的渊源,居然对这火云殿极为畏惧,莫火云殿的存在,与这火云殿中星云空间,与上古神魔有何重大联系?”
想起这些事情之时,李神宵只觉得心头似是有一团浓浓的云雾,遮住了他的视线,难以看清天下大势。
常言道站得高才看得远。
又有人说登高远眺,极目千里。
可若真站在了极高的地方,连身躯都被层云遮挡住,又怎能真正看清楚远方?李神宵心底也明白,唯有攀登得更高,逾越在云层之上,才能看尽天下风景。
“师尊……”
正当李神宵心底念想之时,关关忽地微微一躬身,朝着那杆大戟言道:“弟子以为,这位李神宵李道友,当得上让关关给他递吃食,若是让关关给他敬酒,也未尝不可!”
此话说得极妙,关关只说李神宵是“当得上”,却并未说“配得上”。一个“当”字,一个“配”字,看似只有一字之差,可其中韵味却相去甚远。
自典宏远开口说话之后,大戟中关破照气息里头怒意逐渐散去,只剩下无穷傲气。可而今关关如此一说,戟中怒气更浓,关破照那道声音只在戟中如闷雷响起:“长生二重境界的子弟,天下间多的是,岂非个个都能当得上关关给他们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