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宵要从南面大门去往东方高楼,须得经过中央高楼侧畔,而沧浪仙尊,正衣袂飘然站在高楼顶端……
眼神从万丈高楼之上,往地面扫视而去,宛若是两道电光,落在李神宵身上,继而一道意志冲击而来,汇聚成一句话语,朝李神宵言道:“道友可还记得贫道……”
话语一出,李神宵当即停在空中,举头朝着中央高楼顶端凝实。
隔着万丈距离,四目相对。
李神宵以意志传出二字:“记得!”
“哈哈哈哈哈和……”
沧浪仙尊勃然大笑,远远朝着空中一指,但听得噼里啪啦狂雷作响,雷光中传来此人话语:“你记得贫道,贫道却几乎要忘记了你!若不是贫道大道无极真法,与那天地阴阳大悲炉,被你夺取了去,你又怎能成就而今境界?贫道今日要问,道友你何时能将至宝还给贫道?”
此番二人以着意志交谈,身上气势不怒而威,已是让白玉京中诸多高手心生感应,尤其是沧浪仙尊站在中央高楼顶端,身上气息不掩饰分毫,周遭雷光电闪,宛若是天地异变……
更有不少远远观测的修士,在心底喟然叹息道:“这李神宵果真天纵之才,而今与沧浪仙尊一上一下遥遥对峙,竟是气势不差了沧浪仙尊分毫!唯有这等修士,仙气凛然,飘然出尘,才算得上凡俗世人口中的上仙……”
旁人感受不到李神宵与沧浪仙尊意志传音,只以为这两人是在遥遥相对,以气势交锋,却不料李神宵忽地一挥手,转头朝着东面高空飞去,口中爆喝道:“大道无极真法与天地阴阳大悲炉,都是我李神宵的宝物,又怎能给你?你沧浪仙尊既不是我手下门徒,又没有貌美的亲妹来用美色诱惑我,我怎能将宝物给你,难道你脑子进水了么?”
一席话语,让周遭围观的修士顿即脸色大变。
未想到李神宵片刻之前还一派宗师风范,俨然间变得宛若是地痞无赖一般,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
只是这些人又怎知晓,李神宵本不觉得自己有多少宗师风范,而今怒骂沧浪仙尊,也不过是性格使然罢了。
唯有一直默默跟随在李神宵身后的二弟子赵澈,此番心里头胜出一股明悟:“修行之士,就需得像师尊这般,洒脱放羁。若像天外仙宗那些所谓的高人,表面上一派正人君子气象,暗地里则尽是男盗女娼之辈,如此表里不一,又怎能追寻修行大道?”
在这白玉京中,李神宵虽刻意放慢了飞行速度,可几百里距离依旧是片刻即到。东面高楼,亦是高达万丈,宛若是一柄古剑,直插云霄,楼中更有剑气森然,堂而皇之……
高楼之下早有弟子识得上官嫣然,朝着李神宵一施礼,便将之引入了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