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家是呼玛县的,山里娃。”赵总想了想,先从自己的生平说起,“我爹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偶尔打猎采‘药’,一辈子没进过几次城,而我是家里的独子。不过我还算争气,学习成绩一直不错,从山里一直考到了城里,最后考上了黑龙江大学法学系,不过毕业后,我并没有从事法律专业的工作,而是应聘到了黑河市建安公司,从一名施工员做起,一步步‘混’到了今天。”
我心中一动,‘插’话问道:“你是哪年从黑大毕业的?”
赵总笑了笑,“我是86届的。”
我心算了一下,这样的话,他应该比我大一两岁左右。
汽车在城市街道上奔驰,赵总接着说:“我的人生其实也没什么很大的‘波’澜,之所以先说这些,是为了表明,我绝对没有双生兄弟。可就在半个月前,我见到了一个和我几乎完全一样的人……其实也不完全一样,他比我大了有十岁,可和我还是很像,并且十年前的照片和我更是完全一样,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也叫作赵本胜!”
我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想了想问道:“你刚才说和你非常像,究竟像到什么程度?”
赵本胜闻言用右手聊起右侧的头发,把耳朵往前掰,耳根后‘露’出了一颗暗红‘色’的痣,“不光是外表很像,那个赵本胜在这里也有一个痣,位置形状都完全一样,简直就好像一枚章盖出的两个印。”
说话间,车子又开进了那一片待拆的老城区,在巷道中穿梭起来。天河集团买下的这片地皮不小,我们是从另一边进去的,和刘瞎子家离得还‘挺’远。
搞拆迁的时候,经常会遇到钉子户,这次也不例外,经过几次协商解决不了后,赵总就亲自前来和这户人家谈,他决定如果再谈不拢,就来硬的了。
而就是这次面谈,他遇到了另一个赵本胜。
用他的话说,他那次是被狠狠震了一下,并且在那个赵本胜那里听见了让他神不守舍的事。
当时对方看见他后,再也不谈价钱,而是把他拉到了无人角落,告诉了他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说是在北安,曾见过另一个赵本胜,而那人就在不久前死了。
“那个死了的赵本胜,耳朵后也有这个痣。”赵总说到这,松开手苦笑,靠边停下了车,“到了。”
我连忙推车下来看,左边是清水砖墙,右边有一个小院,里面摆满了‘花’圈。
“三天前他就死了,不过还没到头七,估计还没有火化。”赵总苦笑,领着我走进了院子。
这个院子格局和刘瞎子的住所差不多,应该也只剩一家住着,这唯一的一户‘门’头上裹着白布,代表家里死人了。
“这个赵本胜和我一样,都是孑然一身,不过他比我好,死了还有个‘女’朋友陪着……”赵总语气中充满苍凉,我紧闭着嘴一言不发,脑子里不停盘算着。
走进了这户人家里,不大的厅堂中间摆着停尸‘床’,上面躺着一具尸体,用‘床’单连头带脚盖着,上面压了‘挺’尸棍,尸体边有个披麻戴孝的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不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