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出身大户人家,书香‘门’第,见多识广,尽管事发突然,她还是迅速镇定了下来。
我哽咽着把事情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外婆慢慢松开手,又坐回去琢磨起来。
又过去一会儿,外婆似乎有了决定,温和的把我揽过去,‘摸’着我的头叮嘱:“我在大锅里摊了面饼,你饿了就把锅里的水烧开,闷热了再吃。”
我不停点头,烧大灶我会,只是不知道外婆什么意思。
外婆慈祥的点了点头,想想又嘱咐:“记得每次都要往锅里加点水,我得出去一趟,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你看好家,千万别出去。”
我又点了点头,外婆这才松开我,起身回了自己屋,从里面闩上了‘门’。
房间里传来沉闷的敲打声,我不知道外婆在干什么,就大声呼喊,可外婆根本就不搭理我。
大概过去十几分钟后,房‘门’打开,外婆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出来,胳膊上挎着个包袱皮。
“听话,看好家!”外婆又严厉的嘱咐一声,挎着包袱急匆匆出‘门’去了。
我推开外公他们房‘门’看,只见那张沉重的木‘床’被移开,下面的青砖地面上被扒了个动,‘乱’七八糟的。
凭我当时的小脑瓜,是想不明白这些事的,何况这时候我正深陷在无边的惶恐中。
外公被带走了,外婆也走了,家里只剩下了我一个,这种状况还从未曾有过。我怕得要死,那种被绝望和恐惧充满身心的感觉,我现在形容不出来,也不想再细细回忆。
我一个人在凉‘床’上坐了一会儿,脑子里一团糟,又换到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整个人都呆傻了。这时候我说不出的孤独,可又不愿和别人接触,只想就这么安安静静等外公外婆回来。
处在种种复杂难明的情绪中,我浑浑噩噩的,等感觉到肚子饿了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我走进厨房,把锅膛点着,又按照外婆的吩咐把锅里加了点水,就坐在灶间默默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