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看着她,心里又酸又软,但总归,她愿意和他说话了:“好,我不凶你,也不对你发脾气,开车比乌龟还慢。”
宋弥看着他,抿了抿唇:“还有,我没觉得你见不得人。”
顿了顿,又说:“你虽然凶了点,但,不是坏人。”
沈鹤的身世,上辈子宋弥也听人说过。沈鹤并不是沈夫人所生,他是沈先生年轻的时候,在外面留下的风流债,十五岁的时候,才被沈先生从外面接回来。沈氏家族家大业大,各家兄弟又多,自然看不起沈鹤这个小/三生的儿子,所以,回到沈家后,沈鹤并没有过得很好,而是一直在压抑的环境中长大,才逐渐养成了现在这样阴郁暴戾又自卑偏执的性格。
雨水冰凉,沈鹤却因为宋弥的这句话,血液滚烫,他盯着她,好半晌,才笑开,说:“宋弥,我的伤口好像感染了,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昨晚打架留下的伤口不能沾水,宋弥听沈鹤这一说,抬头看着他的额头,果然那些地方开始红肿了,宋弥跟着沈鹤上了车,沈鹤将车开到药房外停下,他下车买了药回来。
宋弥正裹着毛巾擦头发,因为沈鹤开着暖气,倒没觉得冷。
在车里,宋弥重新给沈鹤清理了伤口,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她给他贴创可贴。
沈鹤盯着宋弥,问:“这伤口感染了,会不会死啊?”
宋弥愣了一下,死这个字对于她来说太敏感了,当即就又红了眼眶。
“嗳,别哭啊,我瞎说的。”沈鹤现在规规矩矩也不说脏话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软,“宋弥,你把毛巾拿开,让我看看你的伤。”
刚才宋弥一直用手挡着不让他看,现在他无论如何也要看。
沈鹤的手伸过来,宋弥躲了一下,沈鹤只碰到了毛巾角,宋弥说:“没事,没撞到。”
沈鹤不相信,当时他听得一清二楚,宋弥越是这么说,他就越是怀疑,于是趁着宋弥不注意,他就将毛巾扯了下来。
然后,他愣住了。
洁白的额头上,红肿了好一片,小姑娘皮肤嫩,隐约可以看见血丝。
沈鹤只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瞧瞧都干了什么混账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