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东答道:“主任说的对,下属向我汇报后,我微服去了一趟,发现了一个更可疑的细节:这艘游艇的编号可以拆卸更换,据工人说是船主特意交代的。您看这几张照片,这是游艇的名字海星号沪海a103不是用螺丝固定在船身上的,而是用可以随时拔掉的铜插销卡上的。”
李士群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又看,说道:“是很可疑,没有惊动船主吧”
“没有,属下派了六个人乔装成修船工人,监控了整个修理厂。知情的几个工人都让他们暂时放假回家了。”
“这个爱德华兹是什么人”
“属下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上海买的起游艇的人不多,其的英国人更少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李士群点头道:“干得不错,重点监控这里,其他的地方也不能放松,你去忙吧。”
晚上六点半,刘泽之正在收拾,准备下班,平川新野推门而入,问道:“李主任下班了”刘泽之一愣问道:“是啊,十几分钟前刚走。那个绵贯义一死了”
平川新野奇道:“没有啊,我刚从淞沪占领军军医院回来,虽然情况不太好,可是一时半会也死不了,怎么有此一问”
“那你怎么回来了平川君,你可别以为军医院有卫兵看守,就天下太平了,可以垫高枕头睡大觉了。你来得晚,有些事不知道,当初的周成斌就是从军医院跑的,那一次我和倪新,还有老赵、山木君,好几个人,全吃了瓜落,都被关起来了,老赵为这事还蹲了大半年的班房。”
平川新野摇头笑道:“你啊,瞎操心,当初如果没有人营救,周成斌跑得了吗肯定跑不了,对吧周成斌是上海站的站长,上海站拼死营救,那是情理事。绵贯义一是什么人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误入歧途的过河卒子,谁会管他的死活不管怎么样,谢谢你的好意提醒,医院里四个人分两班看着那,一个刑余之人,跑不了。”
“也对,我这几天染上倪新疑神疑鬼的毛病了。晚上有事吗没事一起吃饭吧,前天我从南京带回来一只桂花鸭,我记得你那里还有日本清酒,别忘了带过来,倪新说他忙完了也来蹭饭。”
九月十四日上午七点刚过,刘泽之在办公楼门口碰到了驾车来的叶时,他笑道:“叶先生,你怎么来了”
叶时神情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刘秘书,我是来找李主任的,先和你说说也无妨。你不是让我把这两个月的账目整理一下,仓库里的存货也盘点清楚,然后再和你商量出货的事吗”
“是啊,你不是说今天下午才能有眉目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出什么事了就在院子里说吧,平川君已经到办公室了,不太方便。”
叶时叹道:“今天早晨六点,南京财政部的欧阳,你认识的”
“我知道,就是那个对李主任挺巴结的大胖子,稽查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