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斌叹道自己的这个兄弟,外表看起来温和儒雅,在大是大非面前,却固执地让人头疼。他问道:“你是以什么借口来的?还能回去吗?”
“真正的徐建雪的前夫仓田中尉二十七个月丧期下个月就满了。我是以来普济寺预定法事为名来找你的。能不能回去我也不清楚,听你的安排吧。”
如果刘泽之被捕,徐建雪必须撤离,就连自己和在意诚商贸公司卧底的杨君也必须撤离。刘无现在也无法主动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该怎么办?目前根本没有办法再次联系刘泽之,说服他改变观点。可是撤离……就意味着刚刚重建的上海站再一次瘫痪。
他习惯性的闭目思索,终于下了决心:“建雪,从这里向东三公里,有一个尼姑庵,你带着纪群去那里借住两天。对外就说普济寺最近的法事都排满了,推荐你去那里。庵里的老尼姑静无很贪财,你多给她几个钱,告诉她你们两个借住几天斋戒吃素,为亡夫祈福,她一定会答应。如果泽之没有危险,四天后我会让他亲自去接你。如果四天之后我和他都没有露面,你和纪群马上离开上海,返回重庆。其他的事我来办。”
徐建雪点头答应:“我知道了,那你怎么办?”
周成斌温和地笑道:“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别忘了郭烜还在重庆等着你团聚。”
听周成斌提到远在千山万水之外的丈夫,徐建雪感动之余,一阵心酸。郭烜,你的心里,除了家国天下,兄弟情义?有我的位置吗?你回去那么久了,有没有想过让我设法回到你的身边?
二十八日晚上六点,76号安全房内,刘泽之等人陪李士群用餐。警卫进来报告:“李主任,倪秘书来了。说是奉了您的命令。”
“让他进来。”
倪新拿着一卷画轴走了进来:“主任,我奉您的命令,得到了影佐祯昭将军的许可,让影佐太郎看了这幅画像。这孩子刚开始很不愿意配合,我哄了半天,想方设法才套出了他的话。可是孩子太小,事情又过去这么久了,太郎只说和我比起来,画上的叔叔更像是送给他玩具绿马的叔叔。本来还想再套套孩子的话。影佐将军的夫人直接下了逐客令。属下没有办法……”
李士群放下筷子,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已经足够了。你辛苦了。”
倪新请示道:“主任,76号目前还处在紧急状态,所有的人都在岗待命。温处长一个人……属下怕他顾不过来。特别是情报处,田中处长被关禁闭好几天了,属下也没有来得及办完交接。您看属下是不是先回去?”
“不行!安全房的规矩你都忘了?”
倪新不敢坚持,应了一声:“是。”
李士群起身说道:“今天晚上就可以了结这里的事。你们吃完了吗?吃完了就开始工作吧。”
众人赶紧放下碗筷,一同起身答道:“吃完了。请主任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