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说他去了外地,估计很长时间才能回来。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耿朝忠想了想,拨通了明亮钟表行的电话,叶菲菲一直住在钟表行的二楼,现在是晚上九点多,这个时间过去,应该不会有人看到。
“谁呀,这么晚了。”
电话接通了,话筒里传来叶菲菲困倦的声音。
“是我。”耿朝忠回答。
“哦,”话筒里的声音不咸不淡,没有惊喜,也没有气忿,似乎不带任何情绪。
“我半个小时后去找你。”耿朝忠简单说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耿朝忠穿上外套,下了楼,钻进自己专用的汽车,向明亮钟表行开过去。
出了党调科大门,耿朝忠一路驱车直行,来到了山东路明亮钟表行,轻轻敲了几下门,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俊俏爷们走了出来,看着耿朝忠冷笑:
“呀,老爷还知道回家啊!”
耿朝忠苦笑,低下头就往门里钻,那俊俏郎君正是叶菲菲,当即一把揪住,质问道:“回来为什么躲着我?”
看来,周鸿渐的嘴上没有把门,一听这话,耿朝忠就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不过,这当口当然不能承认,耿朝忠满脸无辜的说:
“躲?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回来,这不今天来找你了吗?好了,别闹了,累了一天,进去坐一坐,别让人看见了。”
叶菲菲撇撇嘴,可还是让开了房门,放耿朝忠进去,一边领着耿朝忠往里走,一边说道:
“我知道,你找周鸿渐打听清楚了,就是趁着我不在的时候过来,我也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这洗浴会所能办成现在这样,我可出了不少力吧?三楼的曲艺评弹,可都是我的主意,岛城的遗老遗少,也可都是我拉过来,还有日本人,他们能过来,也少不了我的帮忙。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有没有放在心上?”
“菲菲,你错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过,你也得明白我的苦衷。我这一辈子,很可能是不会结婚的了。这样,我们给彼此五年时间,如果那时候,我还没有死,你还没有嫁,我就娶你,如何?”耿朝忠语重心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