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如此诚恳,安排的又如此妥帖,王元庆为官多年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对方有求于自己,只是不知道,是求官呢还是求财?
“白老弟,今日十分尽兴,你我一见如故,有话也不必藏着掩着,直说即可,只要能办的,老哥我一定都给你办喽!”
这话看似说的敞亮,不过一听就有问题,什么能办什么不能办,还不在王元庆的一念之间?
耿朝忠也不计较,悠然一笑,说道:
“王大哥,与人相交,贵在知心。小弟这次与王大哥一聚,不为别的,只有一句良言相劝:‘宦海风波恶,宜激流勇退啊!’”
王元庆一愣,他想到了耿朝忠求他打压竞争对手,摆平帮会势力,或者贩卖烟土军火让自己睁只眼闭只眼,所有情况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让他辞官!
王元庆不是粗人,这年头,粗人也当不了官,耿朝忠的意思他很明白。他不明白的是,这个事,不是韩复渠提,也不是胡若愚提,反倒是这个商人提出来,倒是奇哉怪也!
“白老弟何出此言?”王元庆猜不透耿朝忠的用意,只得装傻。
“王大哥,现在中原激战正酣,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小弟想问一句,王大哥站哪边?”耿朝忠开口问道。
“哪边?自然是韩大帅这一边了!”王元庆回答。
“韩大帅之后呢?”耿朝忠不依不饶的追问。
这可是诛心之问了!
自己是韩大帅的人,这姓白的问韩大帅之后,不是笃定了韩大帅要完蛋吗?!
王元庆的额头上冒出冷汗,刚才还一片歌舞升平,现在变成了剑拔弩张,这白老板有点犀利啊!
“韩大帅手握重兵,能有何事?!”王元庆想了想,还是抛出了一个看似进攻,实则防守的回答。
“韩大帅手握重兵,自然没事,可是战事一完,无论谁胜谁负,青岛都是奉张的天下,这点王大哥应该没有异议吧?我想问王大哥,一旦东北军主掌岛城,王大哥您何去何从?回济南?先不说韩大帅还能不能回到济南,就算韩大帅回了济南,那边能有您的位置?!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济南能有您的位置,和岛城比怎么样呢?恐怕是云泥之别吧!”
耿朝忠的言辞像利箭穿心,一箭又一箭的扎在王元庆的内心深处,耿朝忠说的话,无一不说中了王元庆内心最大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