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半跪下去。
但他站在那里,也将左手放在右肩,向前微微低头。
不只是因为这一份贵重的馈赠。
还因为一位英魂的离去。伟大的牺牲不止该被悼念于口头,更应该被铭记于心,化作无尽的勇气,鼓舞后来者前赴后继。
“你母亲的到来,是个意外之喜。”
“我们本已绝望,但萨米娜的现身,让我们有了一丝传递警告的可能,弗莱明策划了这个冒险的计划,又由充满勇气的萨米娜代替了我的封印位。
由此,我得到了自由。
我跪服于红月亮的黑暗威仪之下,我自愿堕落。”
“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挡住堕落后的我,我不敢去猜,就连制定这个计划的弗莱明,都不敢去猜,但我们已别无他法。
唯有冒险一搏。
在这个黑暗的时代,我们只能选择相信自己的同伴,我们只能选择相信猎巫人的传承和我们的残破的文明,还有最后的希望。”
“在我离去时,弗莱明告诉我,如果你们抵挡不住,那么由我来覆灭新殖民地,或许对你们来说,更像是一种慈悲。”
赫尔雅半跪在灰葬主教身侧。
这个君王级魔物已没有了之前大杀四方的威严,他身上的附灵裹尸布已被核弹彻底摧毁,露出了那一身融化的恶心血肉。
就像是一团不断蠕动,不断增殖的黑暗之血。
他已经近乎失去了意识。
红月亮的黑暗之力烧坏了他的神智与思维,只有在濒死时的最后清醒,如复读机一样,将他铭刻在心灵深处的那些话,转述出来。
马努神父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