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禾躺到了床上,背过身去,沛姨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息了声,带上房门出去了。
钟禾正心烦意乱时,又有脚步声传来,她以为又是沛姨,便没有转身。
“你就没有什么需要对我说的吗?”
赫然听到压抑的男中音,她赶紧翻身坐起,无措的卷缩到床中央,本能的脱口而出:“我没有杀袁伶俐。”
褚淮生怒极反笑,但那笑却并不让人轻松,反而令人毛骨悚然:“我有说是你杀了她吗?”
“那你让我跟你说什么?”
褚淮生极力压抑着自己翻腾的怒火:“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在黑道这么凶险的地方活到今天的?你好歹也是一个女杀手,却一点自我保护意识也没有,任何人想害你都轻而易举,如果不是袁伶俐鸠占鹊巢,你告诉我今天在海面上浮起的女尸,是不是就是你了?!”
钟禾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说有些吃惊,她木讷的确认:“所以你从进门就寒着一张脸,不是因为袁伶俐的意外死亡,而是因为差点那个人就是我了?”
褚淮生没有正面给予情感回应,依然生气的训斥:“不认识的人来传话你就相信,还跟人家走了,你能活到今天不是侥幸根本就是奇迹,你这大脑到底是什么构造的?你到底又是怎么想的?”
钟禾被他骂得有些委屈,默不作声的下了床,跑到楼下,片刻后又上来,将一张折叠的卡片递给他。
“干什么?”
“你看看再说。”
褚淮生接过了卡片,展开一看,利剑一样的眉头突然蹙到了一起,并且越蹙越深。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对那个人深信不疑了吧?这明明就是你的字迹,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篆隶楷行草书,别说是我,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相信这是出自你之手,你现在责怪我,不觉得太冤枉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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