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及时浮现了钱进说的那句话——因为你是原配。
她再次认清到自己的身份,在她又一次丧失勇气的时刻,对,她是褚淮生的妻子,就算苏莱雪现在抱着他哭,她也不必觉得难堪,甚至可以上前给她一巴掌,质问她为什么要抱着自己的老公。
该难堪的是苏莱雪。
而不是她。
抬起步伐,她朝着别墅迈进。
别墅里漆黑一片,好在门并没有反锁,她轻轻一推就开了,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到客厅沙发上倚着个人,慢慢踱步过去,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脚下踢到一个空瓶子,她弯腰捡起,然后又踢到一个,她再捡起,就在她认真捡瓶子的时候,咔嚓一声,整幢别墅的灯亮了。
钟禾半蹲在地上,突然就没有了抬头的勇气,而即使她没有抬头,也可以感受到一道凌冽的目光,正在犀利的望着自己。
她盯着满地的空酒瓶,手指在地面上无措的抠了几下,缓缓起身,朝他走过去。
目光从他修长的双腿一点点上移,移到他冷若冰霜的脸上,她的心狠狠的鸷了一下。
那是能将她凌迟的目光。
如果她不曾见识过他温柔深情的注视,那她现在就不会因为他这样冷硬的眼神而觉得难过。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在北方落雪的那个晚上,他的手掌从她眼前移开时,他眼里温柔装着她的样子。
没有落差,就不会惆怅。
“怎么喝这么多酒?”
小心翼翼的开口,鼻腔一阵酸楚,她把头又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