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听说你是褚淮生爱上的人,我有些好奇。”
“你认识褚淮生?”
“怎么会不认识?”
钟禾有些不好意思:“你可能得到的消息有误,褚淮生没有爱上我。”
“能放任我妹妹掉下去而伸手抓住的女人,如果不是出于爱,我很难想象,褚淮生还会有什么理由?”
“我是他奶奶钦定的孙媳妇。”
“这绝不会是让褚淮生不惜伤害我妹妹的理由,我跟他认识了这么多年,我很了解他,他这个人,只会在意他在意的人,别人在意的人,他不会关心。”
是这样吗?
“许多年前,我们袁家与褚家相交甚好,我妹妹更是对褚淮生形影不离,有一天两个人在一起时,褚家一个员工因为不满自己被解雇,心生报复,带了把砍刀闯进褚家,准备砍伤褚淮生时,我妹妹用她幼小的身躯挡在了前面,虽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手指却被齐刷刷砍断了三根。”
“那件事让褚淮生对我妹妹很愧疚也很感激,所以这么些年,他什么都由着她,我妹妹从小到大眼里就只有他一个男人,他早已成了我妹妹根深蒂固的执念,我们全家都知道褚淮生对我妹妹没有男女之情,所以六年前,我父亲移居到了国外,以为两个人离得远了,执念也会逐渐消失,但没有用的,无论隔多远,无论隔多久,我妹妹对他的热情都只增不减。”
钟禾了解了这其中的缘由,觉得很困惑:“那褚淮生为什么不直接坦言相告,我不觉得让她一直活在这种错觉中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她想起来初次见面时,袁伶俐志得满满的样子。
“他又何尝不想让她认清现实,不要再自欺欺人,奈何我妹妹执念太深,根本就不接受这样的打击,他说两回,结果两回我妹妹都昏厥过去,一度命悬一线,后来我父亲再三恳求,褚淮生才答应今后绝不再提。”
袁晋城说到这里,深深的瞥了钟禾一眼:“可就在前天晚上,他违背了对我父亲的承诺,彻底跟我妹妹翻了脸,我妹妹抢救了一夜,才侥幸捡回一条命,到现在也不吃不喝,犹如活死人一般。”
钟禾深呼吸了一下:“那你和令尊会责怪褚淮生的背信弃义吗?”
“以你看,我该不该责怪他?”
“要以我看,我觉得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