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教会。”吉里米吐了口气后才道。
“你呢?”徐铮又去问阿里斯奥。
阿里斯奥小心的去瞅了吉里米两眼,又看着徐铮,道:“商人重利。以前我信仰金币,现在么……挺仰你的。”
徐铮愕然:“我是财神?”未了忍不住想笑,自己这德性可是跟那个记忆中那个总是捧着个金元宝,穿得一身福气安康的剌目的红,笑眯眯的俯视众生的老爷子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一身红艳艳的红呢……恶!
吉里米被两人弄得也有些想笑,他发现只要跟徐铮在一起就很难正经得起来。明明现在谈的这个问题比较惊悚,这人就是有本事把它变成闹剧。特别是阿里斯奥对金币的信仰,很搞笑,也很实在。比起光明之神,对商人来说金币确实比他更具有吸引力。
阿里斯奥再次小心看了吉里米两眼:“呃……你不会到外面去乱说吧?”
“我懒得说。”吉里米道,惦量了两下眼前的情形,又道:“反正我也不是很虔诚的光明教会的教徒。”
“小心你爹扇你!”徐铮不怀好意的笑。
吉里米傲然道:“我父亲他也不是。他信仰光明教会的教义,但并不信仰光明教会本身,更何况现在的光明教会也不见得就那么光明!接照我父亲的原话,它做事已经偏妥!”
徐铮有些讶然,倒是对吉里米和那位米勒大人有些刮目相看。有太多的宗教,本身的教义都是好的,但却被人类本身的暴行和贪婪玷污了,打着它的名号做着失去了它的教诲该做的事。能信仰代表着真、善、美的教义本身。而放弃了去信仰那层华丽的外皮,吉里米和米勒大人已经站得比很多人都要高。
想着那天打无赖一般的地趟拳时。米勒出现后孤绝卓立的身姿,那手持两枚短枪,整个身体如同挺拨的标枪一样笔直的傲然背影相当的令人震憾。忆起当初所见,徐铮突然对这位双枪大叔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徐铮毫不掩饰的敬意直接表现在脸上,吉里米对徐铮的好感不禁又多了几分。能发现别人的优秀之处的人。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因为他有着能够容纳海水的肚量。米勒的原话这样说。
存着这样的心态,吉里米放开了一些顾忌,道:“修建医院从本身来说是好事,这点我了解,它可以给更多的人带来健康,带来好处。问题是。一但医院出现,它就不可避免的会和光明教会抢生意。就现在的情况而言,除了在野的人,绝大多数的牧师、医师、药剂师都控制在光明教会手中。他们产生的利益大量都流入光明教会。成为他们手里的钱和发展的资金。你建这座医院,面向所有人服务,更别提你所说的更低的收费。再完善的服务,这就意味着你在他们嘴边抢粮,断了他们的财路,影响到了他们的享受,这相当于正面和光明教会之间产生了冲突。这种结果,谁会喜欢?”
徐铮沉吟着,吉里米又道:“这种矛盾直接导致的就是光明教会的拒绝。它所产生的表现就体现在医院的选址问题上。所以我才说不光是医院选址的问题,就算建立医院本身就是一个大问题。再放到扎马大人和我父亲身上,这样的庞大潜藏势力,他们不能不顾忌。就算修建医院本身确实是好事,他们也不敢轻易动弹。换句话来说,教会的拒绝,以至于他们两人的拒绝是在情理当中,他们传达的其实就是教会的意愿。明白了吗?”
徐铮继续在沉吟,他原先想得过于简单,一个为民服务给大家带来好处的公益设施也会产生这样重大的阻挠,他事前半点也没有想到过。现在经由吉里米的分析,这件事竟是想像不到的棘手。因为对于徐铮来说,特别是那个经历了太多丑恶事件的前一个徐铮,他深刻知道宗教势力的巨大能量和能力。一般来说,它都不是个体力量可以抗衡的强大。
见徐铮一直不说话,阿里斯奥踌躇着问:“那……我们还弄不弄?教会可不是那么对付的。弄个不好,财产全光光还不说,命都得搭进去。”
吉里米也目光灼灼的望着徐铮,眼底闪耀着一种跃跃欲试挑战禁忌的战意。循规蹈矩的日子过久了,偶尔干点什么不一样的,好像也不坏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