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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张巴掌大的白纸,上面却满是梅若男娟秀的字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标着序号,将生活琐事中需要注意的事情列得清清楚楚。
周远山一条条读下来,一边笑,一边喝了口水。
一直读到最后一条,他突然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前座的乘客惊声尖叫,周远山一边狼狈地接过aethra送来的毛巾,一边道歉。
他分明看见aethra的眼神由仰慕变成了嫌弃。
周远山没去蒋氏上班,梅若男自然也就没去财政中心实习。过年前的大半个月,她就一直留在教授介绍的国企里见习,到了周末,便回学校帮教授整理资料。
生活突然忙碌起来,偶有闲暇,梅若男也就是呆在碧海云亭的别墅里看书,或许是因为周远山不在家,蒋新亚和周勋回家的次数也愈发少了,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与张嫂大眼对小眼。
这一天,梅若男见习的公司因为错了一张发票,和业务往来公司起了争执。年底本就是兵荒马乱的时候,谁也不愿意去对这笔乱账,财务人员相互推脱着,这活最后就落在了梅若男身上。
她签了保密协议,便一人坐在会议室里,就着这一整年的业务往来数据,对了一天的账。
等她好不容易找出了纰漏,窗外的天也已经黑了。
梅若男一看表,已经傍晚六点多了,整栋大厦黑灯瞎火,只她这一间会议室还亮着灯。
梅若男锁好资料,又整理了一下办公室,这才下班离开。
b市六点的天已经黑透,可公交站台上还是挤满了人,梅若男又冷又饿,伸长了脖子在等自己要搭的公车。
一辆黑色尼桑滑入站台,车窗降下来,坐在驾驶座上的正是李牧,他说:“若男,上车。”
这时已有几辆公车陆续驶进站台,纷纷对着李牧的尼桑鸣喇叭,梅若男只觉得周遭的目光都诡异起来,她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一个箭步,坐上了李牧的副驾驶。
黑色的尼桑打了一个小弯,便又滑出了公交站台。
梅若男见习的公司在三环,路上很堵,李牧开开停停的,也没前进多少。她看着窗外,只见自己要搭的公交车恰好从专用车道上畅通而过,心里不禁添了堵。
她本来只要搭两站公交,再换乘六站地铁,就可以回到碧海云亭的,这下倒好,不知道要和李牧在这里堵上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