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成这样你再生气也没用啦,不如给他报个补习班好好补补也行,省的再天天往外跑不回家。”
“就听你的,这么安排下去吧。”
薛小满摊开了今天的作业,在他们夫妻俩的谈论声里看了两道题,然后突然把笔一扔,靠在椅子上,捂上了眼睛,阻挡那丝丝缕缕刺目的灯光。
同时另一只手放在心口的位置上。
一下,两下,三下。
怦,怦怦,怦怦怦。
在后续的心跳中,薛小满长出一口气。
离开小青山的这么六十多天,每次吵架,或者遇到烦心事,他都会做和刚才一样的动作,仿佛这样能摸到那颗发了芽的种子,仿佛能得到慰藉一般。
说是大梦一场,但因刻骨铭心,很难彻底忽视它的存在。
看着指缝中透来的光,薛小满眯了眯眼睛。
小信哥哥现在在干什么呢?一定也开学了吧。
这个点应该已经到家了吧,是在写作业呢还是在忙着喂牲口呢?
开学的他又怎么兼顾繁重的学业和操劳的生活呢?
薛小满又眯了眯眼睛,索性关了灯爬到床上。
他记不清自己和陆修信之间的最后一句话了,只记得陆小余转达的话。
“因为他想有朝一日,亲手送给你。”
这怎么亲手送啊,薛小满起初听到这话时,心中满是兴奋和期待,因为这表明,有朝一日他会拿到那份十七岁时的礼物,会和小信哥哥再见面。
他甚至还幻想过许多种和小信哥哥见面的场景。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心中的期许也逐渐被现实取代。
陆修信因为身在偏僻落后的小青山,上学晚,十八岁了才刚刚上高二,还需两年才能走出穷山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