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初次带薛小满去瓜地,把即将摔下去的他抱在怀里时。第二次是从瓜地回家,帮薛小满铺床时他同自己说谢谢。第三次是又去瓜地时,薛小满喊自己小信哥哥。第四次是现在,又是从瓜地回家,薛小满躺在自己的身边。
思来思去,陆修信似乎明白了什么,皱起眉。
是因为瓜地。
这仅有的四次都和瓜地有关。
真是邪门了,当初村里人就说他家那块瓜地风水不好,现在看来是真的。
以后不能再去瓜地了,得赶紧把瓜卖出去才行。
得出结论后,陆修信长出一口气,狂飙的心跳也趋于平常,他翻了身,慢慢也睡着了。
不知几点,他被冻醒了。
雨声比睡前噪了不少,温度也低,一旁的薛小满背对自己,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个毛毛虫面包。
陆修信轻手轻脚地帮他掖了下被角,起身喝了碗热水,拿过外套和干净袜子穿上,打算这么凑合过一夜。
背刚沾到床,他听到一阵啜泣声。
声音十分小,带着吸鼻子的声音。
陆修信忙坐起来,开灯,勾着头去看薛小满。
对方眼泪顺着眼角鼻梁流到枕头上,打湿加深一片颜色。睫毛上粘满了细密的小水珠,像是蜻蜓遇到了倾盆大雨,振着透明的翅膀无处躲藏。
陆修信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是否要叫醒薛小满。
紧接着,又听他啜泣,哑着嗓子哼出一声“妈妈”。
简单二字里满带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