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初见他半晌没动静,心里七上八下的,人心最是难测,她也不敢妄加揣度,只静静站在他身侧。
目光无意间落在他的侧脸上,从前没仔细看,只觉得这人周身冷冽,那双含笑的眼眸里好似没有半点温情,如今在这昏黄烛火下,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倒显得柔和了许多。
浓眉高骨,剑眉星目,如瀑墨发披在身后,许是来时匆忙,挂了一片树叶也未曾察觉,苏若初鬼使神差的抬起手要帮他取下。
陆夜凛察觉身旁人的动作,转身过去,就这么阴差阳错的与她四目相接,撞上了苏若初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眼神,而她那只取树叶的手也就这么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脸上。
指尖微凉的触感让他先一步醒过神来,“你摸我?”
苏若初难得慌乱,急忙小声解释,“王......王爷头上挂......挂了树叶,我想帮你拿下来。”
她这一句话磕磕绊绊分了好几段说完,随着话音落下,双颊晕开两朵淡淡微红。
“我还从未见你有如此小女儿姿态。”陆夜凛语气带着笑,方才那片刻失落一扫而空,莫名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离开时一路都带着温和的微笑,一边想着自己可能是疯了,竟然因为见了一个人就傻兮兮的笑成这样,一边觉得心里好像有一颗不知名曰何物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
苏如初一夜没睡好,相比从前的因为想着府中的事失眠不同,这一夜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有一个轮廓模糊的人骑着马向她跑来,那人还说着“我从未见过你如此小女儿模样”!
不知是这莫名其妙的梦惊了她一身冷汗,还是门口的叫喊声,“苏若初你给我滚出来!”
“大小姐还在睡着,二小姐请回吧!”
一听这吵闹声便知道是谁来了,苏若初皱了皱眉,“偏厅等着去。”
“二小姐听见了,去偏厅等着吧。”小丫鬟见自家主子出生了,腰板也硬了,“您可是见过大小姐发火的样子,您要是不害怕,就只管继续吵闹。”
苏洛雪攥着拳头在门口狠狠跺脚,却硬是多一个字也没敢说,气冲冲的去了偏厅,生动形象的表演了什么叫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