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孙姨娘走到了大夫人房门外,听着她屋里的动静。
大夫人一个人在屋里喝酒,因为苏渊方才与她发脾气而气恼。
“如今因为一个不得宠的女儿便这样气我,若是当初那个孩子还留在府里,那如今我是大夫人,不是就形同虚设了吗?”
孙姨娘听着声音,大夫人屋里还有她身边的嬷嬷在伺候着。许是见着大夫人不高兴,开口安慰她。
“我以为只是因为明王的缘故,才说了夫人几句。毕竟当小姐还是原配夫人所生,是府里正正经经的嫡女,老爷如今还在给她议亲,大小姐又如有神助一般的与明王搭上了关系,说夫人几句,夫人也不要往心里去。”
不往心里去?
大夫人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
她一阵冷笑,看了一眼身边的嬷嬷:“虽说我是当家主母,可你是知道的,这些年来我与老爷之间的关系本就不好。特别是当初孙姨娘的儿子夭折后,老爷心心念念的都是那房的小贱人。”
“即便是如此,那又如何,夫人到底还是当家主母,那小贱人只有个女儿,来来回回也有了好几次身子,不还是次次小产,生不下什么来。身子坏了,老爷再是眷恋着她,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大夫人的事儿,她屋里的嬷嬷最是知道的。
孙姨娘听大夫人说起这些,心里也就有了谱,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知道,后头院子里顾姨娘小产几次,怕也是大夫人的杰作。
她愤愤的听着屋里大夫人与娘娘说的话,心里想着自己那可怜的儿子,手里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一拳打在大夫人脸上。
“若是当初老爷能多顾惜我一些,我也不是没有气度之人,自然不会将事情做得这么绝。我生洛雪时,老爷几日都不着家,好不容易回了家,老爷更是看也不看一眼。那小贱人生女生,老爷前后几日都在她屋里陪着,对她那女儿更是疼得没边儿。”
嬷嬷知道大夫人这些年心里都担心什么,也正是因为这份担心,苏渊才一个儿子也没有。
“大夫人,过去的事儿,就别再想了。几条人命,夫人再想,怕是夜里又睡不下了。”
大夫人还喝着酒,说出的话也都是肺腑之言。
“生下洛雪后,老爷就再也没在我屋里过夜。他不喜我,不想让我有儿子,那他也别想有自己的儿子。”
说起儿子,嬷嬷倒是说到了孙姨娘的儿子:“那孙姨娘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当初夫人是为了让她分那小贱人的宠才抬了她为妾,居然生的是个儿子。好在夫人当机立断,告诉她那孩子是个死胎,早早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