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傅之曜即将被定罪,元康帝身侧的大监王卯脚步微动,便听得傅之曜突然说道:“当只有三人在场,敢问陛下让在下从处寻证?”
元康帝拧眉,看一眼哭得昏天黑地的楚婕妤,显然楚婕妤的话更可信:“押入诏狱,听候审讯!”
沈琉璃面色犹疑,脚尖几经踯躅,终是什都没说。
他们不知道,她当也在场。事情究竟如,她看得一清二楚。
傅之曜毕竟是陈国送来的质子,最终未真正抵命,被诏狱里的刑具折磨了三天三夜后,以断指抵命。
出狱后,傅之曜整个人越发阴森了,周身阴冷死寂的气息与地狱生啖人肉的恶鬼一般无二。只要沈琉璃对上他的目光,总觉得自己被他啃食殆尽一般,竟觉惊惶难安。
她竟不敢再招惹傅之曜,由他在阴暗的角落自生自灭,等她想起这个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琉璃愣了愣,哼道:“没了,正好。”
不过是没了一个玩物罢了。
元平二十五。
这是极其不平的一,尤其是下半。
上半尚且风平浪静,百姓安居乐业,而下半萧陈两国朝政俱是动荡不堪,而后天下大乱,纷争起。
萧国这边发生了几件大事:
一,众多根基深重的世族皆被元康帝清算,问罪,抄家,流放,其中不乏无辜牵连的忠臣,当然,怀不轨的奸佞之臣亦有之。但凡有能力搅动风雨动摇国的大臣基被清出朝堂,一些拥兵自重的武将亦被下罪,留下的重臣皆是忠可鉴,绝不背叛之臣。朝臣大量减少,自当补充新鲜血液,轻有为的新贵之臣自是擢升了不少。
二、安州发生暴/乱,当地百姓哀声怨道,苦不堪言。朝廷派沈茂前往平叛,原以为不过是小乱,结果竟是接连数月耗在了安州。
三、短短数月,萧景尚便被封为景王,没当两月王爷,又被立于储君。众人皆以为萧景尚在子之位上多坐几,谁知刚入主东宫,元康帝竟暴毙身亡,萧景尚怀着悲痛之情,就这般顺畅地继位为新帝。
在萧景尚筹备登基大典期间,陈国那边的朝政亦是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谁也没料到傅之曜竟弑父杀兄,谋朝纂位,一举夺取了陈国的王位。
傅之曜不仅成了陈国的新君,更以极其血腥残忍的手段镇压朝野反对他的人,独揽政权,无人敢置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