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他想缓口气的时候,余影却非要逼着他负累前行。他是他的师,教给他很多东西,说是他的父母都不为过。可能他注定亲缘淡薄,傅世行抛弃他,余影助他却也算计他。
而花解语,他的亲小姨,怕也是知情的,却瞒着他。
当他受刺激昏迷后,花解语曾来陈宫给他施针,那副欲言止的模样犹在眼前,当时的他沉浸在沈琉璃背叛的痛苦中,便忽略了这些细节。
想到这恍若行尸走肉的半年,如坠无边深渊的半年,近乎于自虐的半年,傅之曜嘴角微微扬,诡谲的凤眸一片阴森,瞳孔幽邃得如看不到底的黑洞。
这半年,他用鲜血和杀戮麻痹自己,染无数鲜血,可他并不快乐。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喜欢鲜血的。
今日是十五,明城的月亮又大圆,易团圆。
傅之曜处理好杂事后,仰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月亮,敛去眸中的戾色,大步跨入小院,推开房门。
沈琉璃半卧在美人榻,面容如白瓷,晶莹剔透,而她怀中搂着招宝,衣衫半解,正在给招宝喂奶,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一脸餍足的小模样。
家里虽有乳娘,但招宝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拱,正巧觉得涨,秉着不浪费原则,便给小家伙喂了。
沈琉璃虽离开一段时日,但没刻意回奶,发涨时便自己偷偷挤掉,小家伙一吃,配合下药的饮食药膳,满足一个不足两月的小宝宝绰绰有余。
傅之曜站在门口,怔愣片刻,随即掩门,坐到她旁边。
他直勾勾地看她,看孩子,眼里没有任何情/欲,眼光温柔。
沈琉璃被他盯得害臊,忙背身子避开他的目光,虽说是夫妻,可被他这般盯着,脸仍是不自觉热了起来。
傅之曜凝着她白皙面颊的绯色,眸底的光暗了些。
他就这般看着她,看了一儿,没听见招宝的砸嘴声,探头一瞧,顿时乐了。
招宝叼着他的口粮睡着了,小脑袋歪着,小嘴微微张开,嘴角挂着一道乳白的奶渍。
可爱,好笑。
看沈琉璃,神思游离,压根就没注意到招宝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