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说他夺了臣妻,可无人知,他也默默地爱了她多年。
他不后悔铲除韩家,只后悔有斩草除根,让韩霁这条最可怕的漏网之鱼跑了。
屋内气味难闻,可余影竟还有闲情雅致喝酒,他给自己斟了杯,仰头饮尽,继续说道:“前不久,你又死了一个儿子,闲王傅坤,连带着同他一道造反的皇亲国戚诛连了不少,死得挺惨,好像五马分尸。傅坤本就不成气候,据说不知从哪里听到阿曜弑君上位,便扬言你报仇,你说他真想你报仇,还打着你的旗号夺位?”
“废得废,死得死,残得死,傅氏满门怕尽灭于阿曜之手?”
傅世行瞪着余影,嘴唇直发抖。
提及傅之曜,余影似乎颇得意,唇角带了一抹浅笑,只那笑阴桀桀的:“生子而不养,我便帮你养,帮你教,成果可还让你满意?”
“东西,我用五年时间让你成一个无的皇子登上帝王之位,我同样有的耐心,用十年的时间傅之曜磨砺成一把直插/你心脏的尖刀,他可你和琳琅的孩子,可痛?”
余影缓慢地转杯盏,兀自说道,“阿曜囚上京,我每隔一段时间便暗中往萧国走一趟,我教他兵法谋略,教他心机算计,教他杀人不眨眼,教他心狠手辣,教他憎恨,教他伪善,却从未教过他向善,从未教过他感恩,从未教过他仁义礼智,更教过他父子人伦,亦教他尊师重道!
我教他的,从来都只达目的而不折手段!”
“东西,我你的儿子教得此优秀,不该感激我?我在陈国他铺路,他在萧国布局,不只陈国,整个天下皆唾手可得,你且等着看。”
余影说着说着,突然给傅世行灌了一口烈酒,火辣辣的酒呛得傅世行疼痛难忍,损坏的嗓子刀子割一样,只听得余影狠声道,“你夺我发妻,了莫须有的罪灭我韩家全族,褚家亦尽毁于你手,我不让你死,你就守在这里,她赎罪,韩褚家忏悔。”
“我韩霁这辈子最悔的事,便年少时同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畜生相交,更悔扶持了你这头财狼上位。”余影顿了顿,起身走到门口,“今的余影,皆你一手造就!”
“好好熬着罢,日子还长……”
余影踏出木屋,仰头眺望着天际皎洁的月,望了久。
曾经的韩霁心有月,今的余影见不得光……
“主子!”
一道暗影悄无声息地出现,附在余影耳边低语了几句,余影脸色微变,眸底的阴戾渐浓。
沈琉璃侧卧美人榻,捻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小心翼翼地掰成半,才敢往嘴里塞。葡萄卡过喉,心里有阴影,可嘴巴又馋,断不敢掉以轻心。
采青在旁边帮她剥着葡萄皮,见吃得差不多,便收起盘碟端了下去。待到返回时,身后跟着个抬着箱笼的太监,看起来颇沉重,而采青手里则拿着几封信,快步上前,呈给沈琉璃。
“娘娘,萧国城寄过来的家书,这箱物件也城辗转过来的,内廷知娘娘的信件物什,第一时间差人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