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底下太黑,看不清傅之曜的脸,只看到一颗黑黝黝的头在她眼前晃荡。
她气结:“混蛋,还有什么你做不出来的?”
傅之曜抹了把脸上的水:“彼此彼此!你不劫持我,我会推你下水?”
沈琉璃气笑了:“大佛寺那天,你的人不杀我,不将我打落悬崖,会有后面这些糟心窝子的事?傅之曜,你对不起我!”
“我对不起你?”傅之曜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自嘲一笑,“沈琉璃,你偷窥在,我的人才会追杀你,将你打落悬崖。何况,你想杀我在!”
“我……杀你?”沈琉璃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觉得杀我的那个人声音特熟悉,原来都生死阁的杀手。可以啊,神不知鬼不觉就给自己整了这么庞大的一个杀手组织,,既然你生死阁背后的主子,就该知道我最后反悔了。”
“反悔又如何,你杀心已起!”
沈琉璃反唇相讥:“我只有杀心,你却真的要杀了我。我掉在悬崖上,你见死不救,真的真的要我死!”
“我虽见死不救,却没落井下石,而你却实实在在地将我拽下了悬崖,想要我死。”
“只记他人,不记他人好,我对你好的地方,你怎么不记得,就只记得我想杀你这一件事。你身上的伤谁治的,你穿的衣服谁买的,你的吃食谁给的,对比你之前的生活,我有亏待你吗?”沈琉璃揉了揉心口,疼的蹙起眉头,玩我啊,说点实话不行么。
傅之曜冷笑:“我身上的伤你打的,吃的膳食你剩的,衣服你娘买的,这就你所谓的好?”
沈琉璃揉着心口,陡然拔高了声音,脸红脖子粗道:“可你的伤我派大夫给你医治的,没有我发话,有大夫给你治吗?你的吃食我一口都没碰,那我吃剩的吗?还有,我娘的钱财都我的,娘跟你添置衣服,不就我给你买的吗?”
傅之曜阴沉着脸,按着突突直跳的眉心:“沈琉璃,你次杀我,第一次在你祖父家,你趁我熟睡欲杀我,第二次在茶楼,你用鞭子勒住我脖子想要我死,第次最近的生死阁,你欲买凶杀我。而我,只大佛寺那一次,对你见死不救而已。”
大佛寺屠杀,虽他下的命令,他没单独下令要沈琉璃的命,以不算。而坠崖之后,虽他醒,有心杀她,可她不知道,可当做不算数。
沈琉璃静默了一瞬,理直气壮地吼回去:“可你不没死吗?在站在我面前的,难道鬼?”
声音之大,气势之足,使得窨洞里全沈琉璃清越的回音。
“沈琉璃,你!”
傅之曜双目充血,额头青筋暴起,只觉得每根头发丝都竖立起来,从未见如此强词夺理、不可理喻的女人,气到肺都快炸裂了。
他怒,恨,怨,不甘,可却从未被人气到脑充血快要昏厥的时候,他历大悲大痛大恨大屈辱,反而一向都以隐忍为主,日后再伺机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