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琉璃收拾妥帖后,又让绿琦整理了几身换洗的衣服,便等着月郡主过来接上一道。
目光不经意瞥见箱子底下的一方宝蓝色腰带,上缀白珠,沈琉璃一顿,正是太后寿宴那,被楚婕妤从傅之曜身上拽下来的那条,被随意藏在箱底。
沈琉璃转了转眼珠,伸手便解下腰间的香囊,将里面的香薰花瓣倒了出来,随后将腰带折叠塞入香囊之中。
傅之曜此人阴得很,刚搬进花溪院的那晚,竟敢推开暗门偷窥,事后又装的没那么回事。自己不在府中,万一他偷偷地翻屋子,将此物找出来怎么办。
带上,稳当些。
后来想想,也幸亏带上了,要不然小命就没了。
做好这一切后,月郡主的车马便到了承恩侯府。
“大小姐,等等。”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急促的声音。
沈琉璃回头,就见傅之曜眉目含笑地递给了自己一柄油纸伞,他的声音清润,宛若叮嘱出门的妻子:“若是真下了雨,有把伞遮身,不至于淋落汤鸡。”
落汤鸡?
沈琉璃:“……”
“希望这天儿,不会辜负了你赠伞的这番意,物尽所用。”沈琉璃收下伞,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转身便登上了马车。
望着绝尘而的马车,傅之曜低低笑了声,而后面无表情地回了侯府。
月郡主碰了碰沈琉璃,挤眉弄眼道:“看来这位陈国质子挺疼人的啊,知道未雨绸缪,给你送把伞,免遭雨淋。”
沈琉璃盯着手上的伞出神:“你说什么?”
“本郡主说傅之曜对你挺好的,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月郡主道,”你欺负了他,他不仅不记仇,事事为你着想。这天儿没下雨,就开始担下雨了,万一你没伞,提前送上伞。”
沈琉璃勾唇,似月又似自己:“是吗?”
月郡主反:“难道不是吗?”
“又体贴,又细,又长得俊,又以你为尊。”月郡主掰着指头,细数傅之曜的优点,“当然,人无完人,唯一不好的就是,他的身份挺尴尬,看似是陈国皇子,实则身份地位皆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