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对。
她被他囚禁在陈国时,曾见过他批改的奏疏,一手行书笔锋精妙,行云流水,虽比不上大家的手笔,却也不是这般歪歪扭扭,如同螃蟹走路。
沈琉璃边流泪,边盯着傅之曜看了半晌,而后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傅之曜眼皮轻跳,油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兆,他凝着她泪流满面的滑稽样子,往前走了两步。
“再近点。”沈琉璃不满道,并伸手揉了揉眼睛,眼眶里那股子辛辣味越甚,泪水似乎流得更汹了。
傅之曜又往她跟前挪了几步。
“傅之曜。”沈琉璃轻声唤他名字,拿起桌上沾过辣椒水的娟帕,抬手就朝他眼角擦去,“你脸上有墨水,难看死了。”
一股辛辣的刺痛直钻傅之曜的眼睛,刺得他眼泪直淌。
傅之曜脸色微沉:“你!”
“哈哈哈!”沈琉璃顿时笑得前仰后俯,笑声清脆如风铃,似带着感染人心的欢快,“绿竹,打盆清水。”
清水来了,却不是给傅之曜的,而是给沈琉璃自己的。她就那么当着傅之曜的面,撩水清洗眼睛,然而却霸道地不准他洗。
傅之曜只能靠不停地眨动眼睛,缓解难受。
沈琉璃洗干净残留在眼眶的辣椒水后,俏皮地眨了眨眼:“一个时辰不许洗脸,有难同当,有福嘛,自然是本小姐独自享受了。”
如果有一天,她能与傅之曜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算了,心疾不允许她对他好,与他有福共享。
听闻此话,傅之曜抬手揉了揉眼睛,遮眼的手掌挡住了眸底如冰雪般的寒意冷光。
沈琉璃支着下颚,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傅之曜难受的样子,忽然心咯噔一下,这不是又在他的仇恨薄上新加了一笔嘛。
一瞬间,忽然涌起了一股拍死自己的冲动,作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