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拘泥于上京城,提早过上被儿女媳妇侍奉的养生活,女的四十岁并不。
然而,世事无常,没等到他解甲归田,她去了,而他亦伤了腿,慢慢形同残废,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困于这宅,困于上京城。
沈琉璃看着侯爷,忽然出声道:“祖母去不了,祖父可以代替祖母去啊。听明城气候适,对祖父的腿疾也有帮助。”
侯爷一愣。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沈琉璃没句服了祖父去明城,实也不算沈琉璃服了他,而是祖父已经动了心。
祖父虽对沈安有所偏见,但想着他也不会在明城长住上好年,比起祖母的心愿,这点不痛快又算得了么,也就默许了。
这个世界能让祖父改变原则的,也唯有祖母。
沈琉璃见过祖母年轻时的画像,知道自的容貌同祖母有多相似,也正是因,才得了祖父诸多偏爱,哪怕自再任性跋扈,祖父批评她后,依旧会一如既往地宠溺着她。
她知道是祖母的缘故,可在这一刻,她是真的羡慕祖母。
祖母身为女,能得到祖父数十年专注如一的感情。哪怕祖母逝去二十年,可祖父不续弦,不纳妾,守着对祖母的回忆是一生。
这般的深情厚谊真的让她动容,心有所感。
“祖父,阿璃好生羡慕祖母!”
“祖父这一生能得怀锦,实属祖父之幸。”侯爷拍了拍沈琉璃的肩,语重深长道,“但是阿璃,感情里的弯弯绕绕太过曲折,即使你遇不到那个,也莫要强求。”
就像自的儿子沈茂,骨子里就不是个长情的,只要他不做出宠妾灭妻之事,他不会在这上面去指摘他。
“嗯,我省得。”沈琉璃的期许值已然降得极低,能不遭到傅之曜的打击报复,平安活到,她就要偷了。
这种情比金坚的感情,她羡慕羡慕,也就如云烟过去了。
搞定祖父后,沈琉璃又假模假式地翻看了一通祖母的札,方才辞别祖父归家。
过了两天,又带着傅之曜去宅小住了两天,既解了家的棋瘾,又敲定了启程去明城的日子,即半个月后。
当然,娘这边也得想子搞定才行。
想让娘与祖父随行,么儿媳侍奉公婆尽孝这套辞显然行不通,她是承恩侯府的当家主母,掌管中馈,牢牢地把持着家里财政大权,娘怎可能甘心将权柄交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