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风沙迎面而来,他的声音和这风沙一般,带着一丝粗粝的质感:“为什么想做摄影这行?”
辛晚成想了下,语气很笃定:“因为喜欢。”
“多喜欢?”
“……”
“喜欢到即使我在你的作品里看不到天赋,你依然能坚持一年?”
“……”
“五年?”
“……”
“十年?”
辛晚成有点接不住话了。自己究竟是有多差?努力十年都不够。便有些赌气:“您还是不说话的时候可爱点儿。”
这反应有点过于孩子气了,叶南平一时没招架住,有点哭笑不得:“来鄯善的路上,我一字没说,你可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我。”
辛晚成终于没忍住,瞟了他一眼。何必拆穿?
他没回视,却分明知道她在看他,唇角是若隐若现的弧度。
辛晚成大概琢磨出这人的路数了,原来他不是目中无人,他很善于观察人,只是不屑于多说。
辛晚成不禁开始怀疑,刚才在酒局上他是故意提早离席,不想听她卖惨的。
跟这种人,在打官腔也就没意思了,辛晚成挺直了背,已经打算好伸头挨一刀:“叶老师你就给我个痛快话吧。不录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她不相信他选陆淼,只是因为陆淼央美毕业。不管怎样,辛晚成潜意识里就是觉得,他不是这么武断的人。
他终于扭头正视她。